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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挥了挥手,往嘴里塞了一片橘子。
心里无比清楚,若真有意,苏轮之前也不会拒绝和周岸芷的婚事了。
“你倒是沉得住气。”
阳一挑挑眉,神情颇有些意外,看着她,伸手来抢她的橘子,“不过每次偶遇,都是阿罗一个人热情四溢,给她家小姐制造机会,反观周岸芷,倒是矜持收敛的多——这对主仆,我瞧着,更像是阿罗自作主张,而周岸芷,只是在配合阿罗。”
“是么?”
浅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小弟弟,你不知道么,如果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没有兴趣,可是半点“配合”
都不愿意给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阳一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阿罗在想什么?她对周岸芷这么忠心?明明是自己的心上人,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周岸芷和苏轮牵红线,难道是打着娶了周岸芷后,自己也能分一杯羹的如意算盘?”
浅也沉默下来。
“那个,你对……纳妾,怎么看?”
她抬头,倏然对上阳一观察自己的目光,心里一动,反问道,“什么纳妾?你是说周岸芷做大,阿罗做小?还是什么——别的?”
“现在很多女人都有这种想法的,如阿罗这样,拼命撮合自家小姐,然后期待男方最后收了自己的也并非少数,退而求其次,也不失一种良策。
对此,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嘛……”
她一笑,心平气和道,“你也看到了,我‘大敌当前’,还能面不改色地跟你在这里扯皮吃橘子,明显是正房气度,对不对?任她小鬼难缠,我自不动如山,对不对?所以啊,我是要当正房的女人,至于小妾嘛,哼哼,我从周老爷子那里学了一句话,实乃我辈学习之典范,那就是——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阳一起先还不住点着头,听到后面,尤其是“杀一双”
那里时,手里的橘子啪嗒一声,直接滚到了地上。
窗外知了声声,天气逐渐转热,浅也坐在窗边,一边打着扇子,一边百无聊赖地盯着往来行人,想起自周岸芷搬来后,她已有一个月未跟苏轮见面。
他确实很忙。
短短一个月,就取得了铁怀英的完全信任,可随之而来的,是铁怀英一次又一次的任务交待。
小书房里的灯经常要亮一宿,天不亮大门就被打开,这一出去,又是三四日才回,府里的下人越来越多,每日登门拜访的达官显贵也是络绎不绝。
同样忙的脚不沾地的还有阳一,浅也记得,她最近一次见阳一是在三日前,晚饭后,她在院里散步,无意间抬头,瞥见阳一匆匆离去的背影——仅仅只是一瞥而已。
已经有一个月没见他了啊。
微微叹了口气,浅也起身,看了看不远处的小书房。
阳光下,红瓦白墙,书房的外观映照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知道他忙,所以这阵子她没想打扰他,可叫她不爽的是,同一屋檐下,整整一个月,她不主动找他,他竟也不来找她。
难道苏公子就是传说中的那种工作狂?
一旦工作起来,就摒除一切情爱杂念?
亦或是,真的被周岸芷给迷住了?
想到这个可能,她立马摇了摇头。
虽然西厢房那边一直小动作不断,近来甚至听说连周令初也加入了阿罗的撮合大计,可她敢拿脚趾头担保,苏轮没这个意思……呃,应该没这个意思吧?
想到两人这一个月的“失联”
,她又有点不确定了。
等回过神,她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然走到了小书房外。
此刻,房门微敞,烟尘弥漫,几个小厮正在里面擦拭清扫,见到是她,他们一讶,齐齐行礼道,“夏姑娘。”
——惊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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