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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们也如流水般跟在两人身后进了顺亲王府,福明躬着身子放缓了脚步,并不急着跟上去,落在人|流最末尾,亲自看着孙芷妍乘坐的马车从侧门被拉了进去,这才迈着太监特有的鸭子步追上众人的脚步。
负责收置马车几个宫人离了福明的视线以后,一个个手脚飞快,匆匆将马儿栓在马厩里,确定没有问题以后也跟着往前院去了——这样喜庆的日子,他们指不定能拿多少赏赐呢!
可见姜陆对下人们的心思还是拿捏得十分得当的,待到四周都安静下来,一直悠闲地藏在马车暗格里的姜陆才从马车里出来,身姿优雅地振动衣袍,暗自在心中自得一番才翻墙而去。
但他的自得并没有保持多久,刚刚踏入齐国公府邸,就见一名管事模样的男子拦住了他的去路:“二爷,国公爷找您。”
“大哥找我何事?”
姜陆挑挑眉,没有半分犹豫就转了步子,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小的不知。”
姜管家头也不抬,跟在姜陆身后一同走着“但国公爷心情不佳。”
姜管家是看着姜陆长大的,忍不住就提示了姜陆一句,好让他对接下来可能会有的狂风暴雨做好准备。
姜陆眉头一皱,当即就缓了步子,笑容却不变,一脸诚恳地对姜管家说:“管家不必跟着我了,快些去把表姐请过来才是正事。”
齐国公其人沉稳公正,在教育自己弟弟方面更是软硬不吃,毫不手软,唯独已与齐国公定下婚期,不日成婚的南阳侯王家嫡长女能解救姜陆一二。
为此,受益人姜陆曾在过去的岁月中无数次感叹,他的母亲实在太有远见,早早地与人义结金兰,还指腹为婚,定下了能够把魔鬼般的大哥生生调教成了忠犬的表姐。
姜管家对上姜陆满怀希望的目光,嘴角不着痕迹地抽了抽道:“二爷恐怕要失望了,三日后就是国公爷大喜的日子,按照习俗来说,表姑娘是不能够过来的。”
“……也罢。”
姜陆闻言果断收回了眼中的期盼,继续往书房走去。
“大哥的怒火未必是冲着我来的。”
想象是美好的,憧憬是梦幻的,而现实却是残酷的,书房里迎接他的是一块携带着齐国公怒火的砚台。
姜陆心里咯噔一声,险险避过直冲脸面而来的砚台,站在门角里低头唤道:“大哥。”
彼时齐国公正坐在茶几旁,手执棋子,似乎全身的神思都在那方寸的棋盘上,若不是房中没有第二个人,又哪里想得到正是他扔的砚台呢。
“坐。”
不同与姜陆比女人更耀眼的长相,齐国公有着一张极为端正的方脸,五官有如刀刻,看着更像武将武将些,他的目光极为沉稳,声音也带着些冷硬,即使只是简单的一个指令,也让人情不自禁地臣服。
“大哥找我何事。”
姜陆如言坐到齐国公对面,食指扣了扣桌面,尽管已经充分感受到了齐国公的怒气,但他那份倘若天生就带着的骄傲肆意依旧没有半分收敛。
齐国公终于抬眼看了姜陆,面上没有表情,只微微牵动了嘴角,道:“只是家常的叙旧罢了。”
“哦?”
姜陆同样勾了勾唇,颇为意外道:“只是家常?”
“只是家常。”
点点头确定了今日书房的小聚,仿佛上一刻飞腾的砚台从未存在过一般,齐国公指着玉石雕刻的黑子“与我下两盘棋。”
然后,果真如他所说的那般,话起了家常:“一眨眼你就十八岁了……距离你蟾宫折桂已经过了几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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