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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陆落下一子,随意道:“三年。”
“御笔亲点的状元之才。”
齐国公也不落后,四平八稳地在棋盘上点下一枚白子。
“3年时间,仅仅止步于四品侍郎,你是如何想的。”
这个问题已经是老生常谈了。
如果姜陆只是出身寒门的呆板之人,这个速度尚属正常范围,但他是齐国公的胞弟,就未免有些不上进了。
姜陆压在棋子上的手一顿,嘴角微撇:“鲜衣怒马,荣游皇街,至此只剩嬉戏人间。”
他保证了自己不会是姜家的耻辱,又身体力行表明自己不会与兄长争夺国公之位,难道不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吗?
“这便是你胆敢闯入宁安公主驾撵的原因?”
这显然才是齐国公将姜陆唤到书房的真正原因。
“不……”
姜陆皱眉,还待再说些什么,就被齐国公打断了。
“你喜欢宁安公主。”
一如指出姜陆的错处那样果断,齐国公盯着姜陆的双眼,仿佛要把他看透。
“从来都对贵女小姐们敬而远之的人,却特意闯入宁安公主的马车?”
如果齐国公性格与姜陆相似的话,他这时说不定还要轻笑两声以示戏谑。
但齐国公不是,他只是略微低了头,捏起一子放入棋盘中。
“不过是觉得她有趣罢了,哪里又来的喜欢。”
齐国公的话只让姜陆觉得荒唐,下意识就拿了刻薄的字眼回话。
姜陆以为自己的否定十分到位,并且是过分的,然而在齐国公眼里,正如年幼的孩子总是倾向于欺负自己喜欢的人一样,姜陆或许没有意识到,但的的确确是想要引起宁安公主的注意而两次三番地欺负宁安公主。
俗语有言长兄如父,但再怎么如父,齐国公也只是姜陆的兄长,对上当局者迷的胞弟,他只能从旁提点,盯着姜陆好一会儿,微微叹气道:“即便不是宁安公主,有一天你喜欢上了某家的贵女,你拿什么去聘请人家?已经过去的状元之名?还是齐国府的二爷?”
齐国公顿了顿,不等姜陆反应便继续说下去:“以你骄傲,你恐怕没有面皮选择任何一样吧?”
姜陆语塞,对着错综复杂的棋盘沉默良久,最终,他落下最后一子定了棋局的乾坤:“永远不会有这样的一个人。”
语毕,他竟就要起身离去。
齐国公也不拦他,满意地看着白子被彻底逼入绝境的棋局,对他的背影道:“没有人能够永远幼稚地活着。”
他相信,会有那么一个存在,使得姜陆抛开所有,绽放被他有意隐藏起来的锋芒。
姜陆却不在意,勾起唇角,骄傲地宣扬:“世间从来都没有绝对。”
这个时候极尽张扬的熊孩子哪里会想到齐国公的一语成谶,他果真为了那人洗去铅华,唯恐不够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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