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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为了这件事整整僵持了十日,最后还是驻守登州府的秦王殿下听闻后上了折子。
他在折子里建言,女子既然不便封赏,那就先赐些财帛之物,再一并封赏这两位女子的父兄。
所以现在傅满仓的职位应该是六品的武略将军,俸禄从六月十五日起计,这也算是这段时日以来不幸当中的幸事。
青州老宅的信却是寥寥数行,只是吩咐宋知春母女俩尽快返还。
前来送信的是大伯父身边常年得用的长随,说自得知二老爷可能罹难的诮息后,傅家大老爷就一病不起,已经缠绵病榻多日。
长房的大姑娘就作主将关入祠堂反省的吕氏放了出来,现在傅家老宅子里仍旧是吕氏当家。
听了各方的回信,宋知春嗤笑了一声,仰头靠在椅子上半闭了眼睛道:“你那位大伯母现在心里指不定多么得意呢!
她一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事事压我一头,可是折腾来折腾去,把跟你大伯父之间那点夫妻情分全给折腾光了。
这女人呐,蠢起来也是一种没药可医的病,那面儿上的光彩能落到实处吗?你看吧,终有一天她会穷得只剩下张面皮子!”
傅百善缓缓给她续了一杯热茶道:“幸亏咱家早早就在青州城里备了宅子,要是让我天天见着这对厚脸皮的母女,我怕连饭都吃不下。
一想起傅兰香为嫁意中人竟想把我跟姑母家的那个什么夏坤硬拉在一起,就觉得她脑子大概真有病!”
“哈哈……”
宋知春难得见女儿露出这般直白的嫌弃神色,忍不住大笑起来。
眼珠子一转却是想起了一个主意,兴致勃勃地凑过身子建议道:“不如你把家里的东西再归置一下,到时候多雇几辆马车,咱们到青州后专门从老宅子门前招摇路过,让你大伯母看看咱家的家底究竟有多厚实,保管她又得几晚上睡不踏实了!”
傅百善闻言露了一点羞赧的表情,“这事我没跟娘商量就做主了,一个月前我在南门张木匠那里定了三十口大樟木箱子,还高价聘请了镖局的人跟着。
这番动静肯定瞒不了人,前日铺子上还有人递话来问,咱家是不是不回来了?”
宋知春拍着椅子扶手由衷叹道:“我闺女就是精明,我只顾着气你大伯母了,倒是没想到你这番举动肯定让人以为咱娘俩把家底都搬走了。
这下好,你爹辛苦积攒下来的东西就没人紧盯着了!
这招釜底抽薪的手段用得极好,等你爹回来定会狠狠地夸你!”
傅百善支肘拈了颗葡萄,“娘尽管放心好了,我留下几户看家的都是极老成憨厚的,他们的儿女都是我们姐弟仨身边服侍的,像我院子里的小丫头杨桃和乌梅机灵懂事。
小五小六身边的山竹和红丹也是稳沉的性子,这回跟着留在登州吴太医府上,人人都知道她们以后最起码也是个体面的管事娘子。
为了儿女的前程,这几户留下的人家也会尽心尽力的!”
宋知春眼中异彩连连,不禁击节赞叹,“你能想得如此周全,连我都不见得会比你做得更好。
行了,以后到了青州之后,这个家就交于你了,只敢放手去干,捅出什么篓子来,有娘在你身后担着呢!
打量你爹出海就觉着咱们傅家二房散了架子好欺负,我就让他们见识一下锅儿为什么是铁铸的!”
母女俩越说越心情越开阔,笑声一下子传得老远,笼罩在宅子上许久的阴霾也好似渐渐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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