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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熔炉窥星（第4页）

青铜鹞的翅鸣穿透潮汐结界。

韩颂南的右耳突然脱落，化作带铜绿的鹞首构造体飞向冰缝。

他听见自己少年时被困在占星井底的嘶吼，那些声波经过青铜棺椁的折射，竟转化成佛窟鹞群的九曜启动诀。

"；潮汐校正中......"；

熔炉迸发的火星点燃了星络，韩颂南在火焰中看见更恐怖的真相：所谓七情熔炉，根本是他被剜去的北斗天权星魄改造而成。

那些炼化尸骸的业火，实为唐糖在他冲龄时植入的紫微垣锁星杵！

冰层下的青铜门轰然洞开，涌出积压百年的星瘴。

韩颂南扯断三根星络，将熔炉从胸腔拔出掷向深渊。

飞旋的青铜炉身在空中解体，二十八宿锁星链重新勒紧脖颈的瞬间，他嗅到了唐糖藏在祭酒酸坛里的杀机——

那台正在吞噬左悠的青铜棺椁内壁，用陨铁针刻着《开元占经》残卷：

"；破军临世，北斗倒悬，星魄容器当于四九潮汐日归寂"；

四九潮汐日即天枢历每49年一次的次级星脉波动，当前大周期为245年，恰逢第五个四九潮汐年。

韩颂南的脊椎在尖叫。

当他撞碎钦天监的琉璃窗棂时，七情熔炉正在他胸腔里分娩——青灰色的炉火从肋骨折断面喷涌，凝成九十九柄火刃冰刀，刀身篆刻着天枢历前百年的星谶禁咒。

冰球场此刻已化作浑天仪的核心枢椎，左悠鞋底溅起的星屑在空中拼出四九潮汐年的黄道错位图。

"；癸卯年的债，该清了。

"；

他踏着熔炉分娩出的第一柄冰刀跃入风暴，刀刃与青铜罗盘摩擦发出的声响，竟与天枢历145年那场星脉大爆炸的史料记载完全一致。

酸菜阻断剂的腐臭味突然暴涨，韩颂南的视网膜自动调出三日前画面：自己潜入祭酒坊地窖，将四十九坛陈年酸醴倒入浑天仪地脉的裂缝——那些正在腐蚀青铜棺椁的黏液，原是他用星瘴毒素喂养了二十年的蛊。

左悠的校服突然爆开菌丝。

智能蘑菇的孢子在空中凝成《乙巳占》残页，韩颂南的耳骨突然记忆起某个上弦月夜——彼时他十二岁，被唐糖倒吊在观星井底，井壁生长的同种菌菇正将《星魄容器豢养条例》刻进他的骨髓。

此刻那些文字在菌丝间重现，却在他逼近时扭曲成更恐怖的真相：

"；星历癸卯年七月初七，移植北斗天璇星魄入s-013号容器囟门......"；

韩颂南的喉结炸开青铜碎屑。

他认得这些碎屑的纹路——与此刻正从青铜棺椁裂缝溢出的星髓完全同源。

当第一滴星髓触及火刃冰刀时，整个冰球场的时空突然坍缩成观星井的倒影，他看到井底那个浑身插满星针的自己，正用染血的指甲在菌丝上刻写反咒。

"；你以为是谁教的解阵？"；

他嘶吼着扯开道袍，露出心口处北斗七星的烙伤。

当熔炉火刃刺入天璇星位时，四十九年前的星脉数据突然倒灌——天枢历196年的酸雨正淋在祭酒坊的瓦当上，年幼的他蜷缩在酸菜坛间隙，看着唐糖将某个带陨铁铭牌的胚胎匣埋入地脉。

左悠的尖叫突然被星瘴按回喉咙。

韩颂南的瞳孔分裂成双重四象阵，左眼映出当前青铜棺椁的璇玑锁结构，右眼则浮现天枢历196年的埋匣坐标。

当两者在视神经交汇的刹那，他靴底的冰刀突然融化，沸腾的青铜汁液在空中凝成浑天仪捕网——正是当年唐糖用来禁锢他星魄的罗网，此刻却倒扣住整个冰球场。

"；岁差逆推！

"；

他咬碎舌尖喷出血剑，血珠在罗网上烧灼出紫微垣星图。

当北极星位与青铜棺椁的锁芯重合时，韩颂南的肋骨突然暴长成七根青铜晷针，狠狠刺入左悠周身的星瘴漩涡。

智能蘑菇的契约书在晷针下现形。

韩颂南的胃袋翻涌出酸液，将契约条文腐蚀出关键破绽——那些关于脐带血编号的记载，每一处朱砂批注都对应着他昨夜在陨铁匣发现的胚胎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