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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熔炉窥星（第5页）

更致命的是条文末尾的监星官印鉴，竟是用他七岁时被剜去的右肾星纹盖章。

"；用我的脏器做契？"；

他狞笑着捏爆心脏处的天璇烙伤，飞溅的青铜脓血在空中凝成倒转的北斗。

当勺柄指向冰层下某处时，整个浑天仪突然发出齿轮卡死的悲鸣——那是天枢历201年星脉大潮时的声响，彼时唐糖正将他的视网膜浸泡在青铜棺液里。

左悠的菌丝突然枯萎。

韩颂南嗅到了星髓蒸发的焦臭味，这味道与二十年前那个雪夜完美重合——彼时他偷换唐糖的星瘴阻断剂，导致三座观星塔崩塌。

此刻同样的手段正在奏效：祭酒坊地脉的酸醴毒素通过青铜晷针逆行，将智能蘑菇契约的星脉供给彻底污染。

"；清洗进度归零！

"；

熔炉突然吐出带着婴啼的星火，韩颂南的皮肤开始片状剥落，露出下方刻满《步天歌》的青铜骨。

当最后一块人皮坠入冰缝时，青铜棺椁突然剧烈痉挛，喷出积压百年的星瘴脓血——那些脓血在空中凝成唐糖的脸，却被火刃冰刀搅碎成四十九块星历残碑。

韩颂南的脚踝突然被青铜锁链缠住。

他低头看见锁链尽头没入冰层，连接着天枢历145年的星变纪念碑。

碑文此刻正在篡改："；......是年七月初七，北斗倒悬，有星陨于野，化童子状，口衔青铜楔......"；

"；我即是碑！

"；

他暴喝着将晷针刺入锁骨，用星脉毒素改写碑文。

当青铜锁链因污染而崩断时，冰球场上空突然裂开星瘴旋涡——九只青铜鹞俯冲而下，它们的翅羽纹路与韩颂南背部的《甘石星经》刺青完全同源。

酸菜阻断剂的气味突然凝成实体。

韩颂南看着手中渐渐透明的火刃冰刀，突然想起那个改变一切的朔月夜——天枢历225年，他将唐糖藏在祭酒坊的《开元占经》残卷泡入酸醴，此刻经书上的预言正通过星瘴脓血显形：

"；破军吞刃，四九潮汐逆，星魄当归于庚辰......"；

他大笑着迎向青铜鹞群，任由它们在骨头上刻下新的星历。

当最后一道刻痕与心口的天璇烙伤连接时，整个冰球场的时空突然静止——韩颂南看见四十九个潮汐周期前的自己，正从青铜棺椁里朝他比出弑星的手势。

韩颂南的瞳孔正在结冰。

当青铜棺椁喷涌出天枢历145年的星瘴脓血时，他的虹膜表面瞬间凝出《乙巳星变录》的蚀刻纹。

熔炉残片在掌心爆燃，青灰色火焰中浮现出四十九个潮汐周期的走马灯——每个轮回里都有唐糖将青铜楔钉入他不同脏器，楔身铭文皆是同一句星谶："；破军移位，则星魄归鞘"；。

"；鞘？"；

他嗤笑着撕开腹腔，扯出缠绕星络的小肠。

当脏器暴露在星瘴中的刹那，肠壁褶皱突然展开成《天官书》残卷，记载着庚辰年那场未遂的弑星政变。

韩颂南的指尖抚过"；荧惑守心"；的朱批，突然意识到这些墨迹是用他脐带血写的——此刻正与棺椁内壁的乳牙刻痕共振。

熔炉的余烬突然发出胎啼。

韩颂南的肋骨折断面暴长出青铜脐带，自动连接棺椁裂缝。

当星瘴毒素顺着脐带倒灌入体时，他看见更荒诞的真相：所谓焚烧自身毒素，不过是把唐糖三百年前种下的蛊虫逼回母体。

那些在他骨髓里蛰伏的蛊，此刻正在重组为北斗杓头的形状。

"；岁差法不是这么用的......"；

他暴吼着将熔炉残片刺入喉结，切断星络回流的路径。

喷溅的颈动脉血在空中凝成浑天仪模型，地轴倾斜的角度与天枢历元年完全一致。

韩颂南的牙齿咬碎三颗，用舌骨挤出浑天咒令——那是他开蒙夜偷换唐糖的《麟德历》学来的禁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