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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熙三年二伐辽国,我是憋着口恶气去的。
出发前把三个儿子叫到太庙,当着祖宗牌位立遗嘱:"
要是这回再败,你们就把我埋在北邙山脚下面朝幽州。
"
结果曹彬在岐沟关栽了大跟头,十万精锐让人当饺子煮了。
接到战报那晚,我把寝宫砸了个稀巴烂,最后抱着我哥的牌位哭出声:"
你倒是逍遥了,留给我个烂摊子!
"
最让我寒心的是赵廷美那事。
亲弟弟啊,居然跟卢多逊勾结要谋反。
那天在延和殿审他,我摔了七八个砚台:"
当年娘咽气前怎么说的?兄弟同心!
"
廷美梗着脖子顶回来:"
二哥现在眼里还有兄弟?"
这话戳得我心窝子疼,最后判他流放房州时,我在屏风后头吐了血。
后来听说他病死在路上,我偷偷让太医往房州送了三车药材——到底没救回来。
儿女债更是糟心。
大儿子元佐听说他叔死了,提着剑要劫天牢。
我让人把他捆到跟前,这小子红着眼吼:"
爹把亲兄弟都逼死了,还怕多杀个儿子?"
我扬起的巴掌半天没落下去,最后只能把他关进南宫。
后来听说他疯了,大冬天赤脚在院子里跑,嘴里喊着"
四叔等等我"
,我站在阁楼上看着,雪粒子把眼睛迷得生疼。
倒是三小子恒争气。
端拱元年春猎,他独个儿射了头黑熊回来。
我摸着熊皮问他:"
要是让你守幽云十六州,怎么打?"
小子答得利索:"
先修二十座粮仓,再娶个契丹媳妇。
"
我笑得差点打翻酒盏,转头就把龙纹匕首赏了他。
这崽子像我年轻时候,够浑也够机灵。
晚年越发信命。
至道元年正月十五,我在大相国寺抽着根下下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