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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上下打了一圈儿招呼,沈揣刀就站在酒垆后面看一棋打算盘,门口有等座的客人,她让跑堂的端了一笸箩烤栗子出来,每人分了几颗。
她自己也拿了几颗,掰开外壳,看见一棋脊背笔直,生怕出错,就把栗子先放在了一棋嘴边:
“吃个栗子。”
“谢谢东家。”
沈揣刀又剥了个栗子,一边嚼着一边看账册。
也只吃了一颗解馋,她时时得照应客人,满楼食客们用饭的时候她也嚼东西,不像样的。
“沈东家!”
文掌柜满面红光往外走,跟她打招呼,“今日真是劳您用心了。”
“文掌柜客气了。”
看见文掌柜放在自己面前的银锭子,她笑着摇头:
“您定席面的时候饭钱都付过了。”
见沈东家不肯收钱,文掌柜忽然有了主意:
“沈东家,你们办那赛食会,引着人到处走,我能不能租个地方,就在你们的摊子旁边,卖些疵绸?”
染色染坏了的绸子,就被叫“疵绸”
,虽然都是颜色坏了的地方被裁下来,其余的将就做了成衣,料子都是些布头,也是极受寻常百姓喜欢的。
沈揣刀微微抬头,看向文掌柜。
“等您送走了贵客,咱们细谈。”
“好好好!”
文掌柜走了,沈揣刀看向账册,却见一棋正看着自己。
“东家,你好生厉害啊!”
“厉害什么?”
一棋抿着嘴笑了笑。
“您是算着了您帮了文掌柜谈成了生意,他也会帮咱们办‘赛食会’!”
文掌柜有钱又好面子,出手阔绰,手里有好几个大织场,东家帮他将生意谈妥了,他一定会想办法回报东家
——她都能想到的,东家怎会想不到。
“有来有往,相互成就……生意就是这般做的,进了生意场,想的就只能是生意了,懂么?”
一棋似懂非懂,也知道东家是有意教自己,就算不懂,她也把每个字儿都背下了。
待月归楼里客人渐渐少了,沈揣刀让一棋去后面歇歇,自己站在酒楼的门口。
有人与她打招呼,她也应着。
与夏日不同,午后是暖和时候,很多商贩都挑担端筐售卖自家做的小吃。
沈揣刀旁的没兴趣,闻着卖茶干的用料不错,她略买了些。
对面的布庄掌柜叼着鸡舌香走过来,也要了一斤茶干,顺便也问起了“赛食会”
的消息,沈揣刀随意说了几句,布庄掌柜若有所思地走了。
“沈东家,事儿成了。”
一个帮闲走过来,轻声说了一句。
沈揣刀笑了:“过两天我们酒楼里卖蟹黄汤包和蟹肉包子,你想吃带蟹的,不妨到时候看看。”
帮闲也笑:“得了沈东家这句话,我必是得来尝尝的。”
罗致蕃进了牢狱。
沈揣刀抬头看了眼太阳,双眼微微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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