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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白去了张府拜见张说。
那时张说已经致仕在家,身染沉疴,卧在榻上,气短声低,说了几句话,就让儿子张垍把李白送了出来。
张垍官拜卫尉卿,娶了明皇的女儿宁亲公主为妻,明皇对其宠爱有加,准许其在宫禁中修建宅邸。
李白在言谈之中,希望张垍能向朝廷引荐自己。
张垍却说:“你不必多说,你的来意下官已知。
也不用着忙,下官带你去见一个人,比下官说话有用得多。
如果愿意,明天一早你就过来,我们一同去终南山。”
“不知大人引荐何人?”
“去了,自然也就知道了。”
第二天,二人骑马去了终南山,在太华峰清幽的山林间,有一座精致的道观,门扉半开,张垍轻轻地推开门,带着李白蹑手蹑脚地进去。
院里,几个小道姑正在读经,她们中间,一位身着道袍的三十余岁女人正襟危坐在蒲团上,垂着眼皮,已经悠然入定。
张垍示意和李白不要说话,二人悄悄地立在一边,待那位道姑睁开眼睛,他才疾步上前,一头跪下:“玉真公主大安!”
那个道姑扫了张垍一眼:“是你呀,你怎么来了?”
李白听见张垍称呼公主,知道这位道姑身份贵重,赶紧走到张垍背后,也撩开衣襟跪下。
张垍说:“这位是蜀中李太白,平生最爱寻仙问道,因仰慕公主高节,特地让下官带他来拜谒公主。”
玉真公主眼风一闪,把李白从头看到了脚,见他生得颇有几分人才,脸上神情顿时舒缓了些:“既如此,也算是同道之人了。
就住下吧,也好与贫道说经书论道行,贫道正想有人来陪着说说话哩。
。”
小道姑把李白和张垍带到了一间客房后就转身走了。
张垍关上门,回头来问李白:“你以前知道玉真公主么?”
“略知一二。
小可听说当今圣上有两个一母所生的亲妹妹,一个是金仙公主,一位就是玉真公主。”
“玉真公主才三岁时,母亲就死于天后之手,十二、三岁时,她看破了世事,不愿再在红尘中沉沦,就离开了宫廷,到道观来静修。
这个道观是她父亲睿宗生时为她建造的。
玉真公主日常就在道观中起居,修炼道术,没有要紧事,轻易不会离开的。”
“哦-----,”
顿了一顿,李白问道:“既是一母所生,那当今圣上对两位公主肯定是恩宠有加吧?”
张垍道:“那是自然,相比起来,圣上对玉真公主更是青睐。
她在圣上面前说话的份量,比下官重千倍万倍,所以下官才把你引来见她。
下官公务在身,明日便要赶回长安。
余下的事情,就该你自己去办了。
看起来公主对你颇为爱见,你万万不可错过了机缘!”
“多谢卫尉卿大人!”
登天的梯子已由云端下到了面前,登上云空,直达日边已是指日可待。
李白无限振奋,夜来无眠,在灯下写就了一首五律,反复地改动,直到称心如意了,才吹灯睡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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