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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玉真公主备下酒席款待张垍和李白。
李白恭恭敬敬地把昨夜写就的诗文呈上,公主嫣然一笑,接在手里,低头看着,趁这功夫,李白偷眼把公主打量了一番。
公主生得皓齿明眸,广额圆颌,颇有其祖母之神韵。
多年静修,举手抬足间,透出几分仙风道骨。
眉眼疏朗,雍容大度,又带了几分天潢贵胄的风范,使人见了,不由自主地肃然起敬。
看了一遍,玉真公主十分欣赏,微启朱唇,一字一句地念出声来
“玉真之仙人
时住太华峰。
清晨鸣天鼓,
飙欻腾双龙。
弄电不辍手,
行云本无踪。
几时入少室,
王母应相逢。”
念罢,玉真公主仔细地叠好诗稿,放进了怀中,然后,用纤纤素手举起了酒杯:“太白先生,你把贫道写成仙人了,又弄电又行云的,只可惜贫道没有那般本事,还是个肉眼凡胎的俗人。”
“在太白眼中,公主本就是神仙中人。”
玉真公主一笑:“好,清幽山林中饮酒品诗,本就是神仙才做的事情。
不要那些俗套,我们喝个痛快。”
玉真公主招一招手,几个小道童鱼贯而入,手上拿着笛、箫、笙、鼓,也不说话,悄悄地坐在廊下,开始鼓瑟吹笙,一时仙乐萦耳,绕梁不绝。
又有几个小道姑,一人捧一瓶酒,列队进来,把酒瓶放在案上,退到玉真公主身后垂手站立。
玉真公主说:“贫道观里别无长物,美酒倒是藏了不少,都是贫道的皇上哥哥怕贫道在山中清冷,送来给贫道解闷的。
太白远道而来,须要喝得尽兴,才不亏你把贫道比作了仙人。”
李白本就嗜酒如命,见了这许多的皇家美酒,已是涎水欲滴,不管三七二十一,倒来就饮,也记不得喝了多少,直喝得酩酊大醉,人事不省。
几个道童连拖带抬,把他送进了客房。
夜半时分,月光似水,幽篁的影子在月光下摇曳,草间的螽斯在滴滴丽丽地浅吟低唱。
一个丰腴的身形过了月亮门,闪进了门来,轻轻地掩上门后,走到李白的卧榻前,一屁股坐下,以手指轻拂李白的面颊,嘴里耳语一般地唤道:“太白,太白太白------”
李白醉意未消,犹自“呼呼”
酣睡,一点也不知道身边坐了个人,翻一个身,把屁股对着坐在榻边的人,嘴里还念念有词:我饮似长鲸吸百川------!
那人又轻轻地摇着李白的肩膀:“太白,太白,醒来,睁开眼睛,看看你榻前是谁人!”
李白出一口长气,又嘟嘟囔囔地说:“倒酒,倒酒,既是喝酒,怎能让酒杯空空如也,你看你看,天上月亮都见笑了!”
“太白,真的烂醉如泥了么?!”
半睡半醒中,李白知道是谁进来了,她身上那种如兰似桂的香气也扑鼻而来。
李白心中不由得发起热来,恨不能翻身起来,把那温香软玉揽入怀中,与她同榻而眠,翻云覆雨,颠凤倒凰。
然而,这个念头一出现,眼里就看到了许氏和一双儿女,许氏的叮咛也响在耳边,心中的那股火就渐渐消散。
他“哼哼唧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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