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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地下室的一个小房间时。
伊格纳季坐在维索夫希诃夫的对面。
他皱着眉头,压低了嗓音说:
“在当中的窗上敲四下……”
“四下?”
尼古拉仔细地问着。
“先敲三下,像这样!”
他弯着手指,嘴里一面数着数,一面在桌上敲。
“一,二,三。
过一会儿,再敲一下。”
“明白了。”
“有一个红头发的农民出来开门,问你是不是要请产婆……你对他说是的,是工厂老板派我来的!
这样,什么都不用讲,就明白了!
记住了吧。”
他两面对面地坐着,脑袋凑在了一起。
两个人的体格都很结实、强健。
他们压低着声音说着。
母亲把手交叉在胸口处,站在桌子前面望着他们俩。
当她听到他们的一切秘密的记号、约定了回答,心里忍不住暗自好笑地评价他们:
“毕竟都还是孩子……”
壁灯照着堆在地上的旧水桶和洋铁的碎片片。
满屋子里弥漫着铁锈和油漆的臭气以及潮湿发霉的味儿。
伊格纳季穿着一件茸茸的料子制作的很厚的秋大衣,他很喜欢这件衣服。
母亲看见,他爱惜地抚摸着衣袖,使劲扭着那结实的脖子上下左右的打量着自己。
见此情景,母亲心里仿佛有一样柔软的东西在跳着:
“孩子!
我亲爱的……”
“就是这样!”
伊格纳季站起身来说。
“记住喽——先到摩拉托夫那里,问老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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