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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了!”
维索夫希诃夫坚定地回答着他。
可是,伊格纳季显然还有点不相信他,所以重新将那敲门的暗号、该说的话和记号重复了一遍,最后终于伸出手来说:
“代我问候他们!
他们都是好人——见面你就知道了……”
他用满意的目光看了看自己,双手又摸了摸了大衣,对母亲说:
“可以走了?”
“路认识吗?”
“唔,认识的。
……再见,同志们!
……”
他耸起肩膀,挺出胸脯,歪戴着新帽子,很神气地把双手插进衣袋里,走了出去。
只见他那亚麻色的卷发在他两面的太阳穴上不停地抖动着。
“好啦,现在我也有工作了!”
维索夫希诃夫亲热地走近母亲,高兴地说。
“我正在闲得发慌呢……为什么要从牢里逃出来呢?现在只好一天到晚地四处躲着。
要是在监牢里倒还能念书,巴威尔逼着大家用功——那是有趣的呀!
喂,尼洛夫娜,越狱的事情是怎么商量决定的?”
“我不知道!”
母亲说了,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尼古拉把他那粗大的手放在母亲的肩头,把脸挨近她,悄悄地说:
“你去对他们说,他们或许会听你的话,这是很容易的!
你自己去看一看也能知道,这儿监狱的围墙,旁边有一盏煤气灯。
对面是块荒地,左边是墓场,右边是大街。
白天有一个管煤气灯的人来擦灯。
靠墙架了梯子,爬上去,在墙头挂两个挂绳梯的钩子,把梯子放进监狱的院子,——就可以开步了!
只要跟墙里面约定时间,叫里面的刑事犯人吵闹一下,或者我们自己吵也可以,这时候要走的人就可以爬过梯子,翻过墙头,一,二,就行了!”
他在母亲面前连比划带说地托出了自己的计划。
起来,他的计划非常简单、明白而又巧妙。
从前,母亲知道他是一个迟钝粗笨的人。
从前,尼古拉的眼睛里总是含着阴郁的憎恶和不信任来看待一切,可是现在他的眼睛好像重新被打开了改造了,放出了均匀的、温暖的光辉,说服着母亲,让她感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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