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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闭了闭眼睛,却又说道:“你这么多年就学到了这些吗?”
她忍不住转头看他,很是疑惑。
“没被人发现的时候就一声不吭的忍着,发现了又开始撒娇,季韶光,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真是让人……”
她浑身冒汗,让人什么?
让人讨厌?
让人恶心?
让她提心吊胆的那个词,他却没有再说下去。
其实,她那一声轻呼,只是本能而已,疼痛的第一瞬间,如果不是整天承受痛苦的人,恐怕都会叫出来吧?
之后,她没有再叫,倔强的忍受着他的力道。
只是,越是如此,他手上的力气就越大,以至于到最后,她疼的眼泪“啪啪”
直掉,却是半点声音没有发出。
陆霆琛说不出心里是一种什么感觉,生气?恼怒?又或是心疼和无奈?
等擦好药,季韶光再次拉过那件衬衫穿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一些,然后起了身,“那个……你先睡吧,我还有工作没有做完,不用等我了。”
说完,她匆匆出了卧室,直奔书房。
这一次,她却再也忍不住,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
她可以承受很多,无论是未婚生子的痛苦,别人的指指点点,工作中一个又一个的困难,七年举目无亲的迷茫,可是,她唯一不能承受的,是他的指责。
陆霆琛看着乱糟糟的卧室,没有半点睡觉的心情,看着那片被她的泪水打湿的床单,指尖轻轻抚过,微颤。
季韶光强迫自己专注工作,痛苦转移法很管用,但一停下来,陆霆琛的声音就再次在她的耳边回响,那么凉,那么冷酷,那么无情。
季韶光一夜没有回卧室,后半夜的时候趴在电脑前睡着了。
醒来时,却是被厨房里“叮叮当当”
的声音惊醒的。
她抹了把脸,忙站起来往外走,身子却因为血液不循环麻木了,一时她动作踉跄着,直到堪堪扶住了门,才没有摔倒。
缓了一会儿,她就看到陆霆琛正在厨房里,但他走路明显有些不太稳。
季韶光顾不得别的,抬步就朝他走过去。
等看到他的脸,季韶光的脸色就变了,“怎么又发烧了?有没有量体温,多少度?”
“还没量。”
陆霆琛瓮声瓮气的说,但目光没有看她。
季韶光拍了拍额头,“是我不好,昨天晚上应该到房间里看看你的,可我给忘了。”
季韶光自责不已,准确的说,她觉得他不烧了差不多就该好了,就没有再进房间。
陆霆琛点点头,一副就该如此你却没有做的样子。
她心里更加难受,忙将他赶出厨房,“你回房间里休息吧,我来做,我来做!”
把陆霆琛送回房间,季韶光想了一下,“要不然你洗个温水澡吧?温水澡降温也很厉害的,以前我……”
季韶光险些咬到舌头,她原本想说以前季璟发烧的时候,她经常给他洗温水澡。
“以前我发烧经常这样,我给你放水,你小心一点儿。”
她去卫生间给浴缸里放了温水,然后扶着陆霆琛进去。
男人抬脚就要往浴缸里迈,季韶光忙拦住他,哭笑不得道:“脱睡衣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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