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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着衣衫的两位侍女站也不是,离也不是。
谢明婳无意为难她们,伸手道:“我自己来即可。”
她身上月白的寝衣,是昨夜后半新换上的,她并不喜欢。
“齐……殿下在何处?”
“晨起殿下往书房议事,留了口谕会回来用午膳。”
离午膳还有一阵光景,谢明婳换了衣衫,侍女引她回明宝堂中歇息。
不多时,屋中的侍女奉命端来一碗避子汤药。
谢明婳干脆饮下,知道这对她和裴琏都好。
她查看过自己随身所带的物件,有一枚母亲亲手为她缝制的护身符,还有并不属于她的玉令。
她简单将头发盘起,簪了自己入宫时的白玉簪。
望了望外间天色,离府已有一夜一日,兄长此刻想必忧心如焚,她须得尽快脱身。
“姑娘有心事?”
依旧是昨日那位和善的嬷嬷,言谈间谢明婳知道她姓温,京城人士。
温嬷嬷道:“我替姑娘梳妆罢。”
见谢明婳不愿,温嬷嬷自顾自拿起了篦子:“姑娘要求见殿下,总得收拾齐整才是。”
她话中有话,点醒了人。
温嬷嬷手巧,猜到谢明婳不喜繁复的发式,梳了云髻。
她从妆匣中挑了一支累金丝嵌红宝的垂珠步摇,缀以同色的朵朵珠花,一切都恰到好处。
谢明婳气色有些苍白,温嬷嬷细心为她点上了些胭脂。
石榴红一色娇艳,哪怕美人神色冷淡,都平添上几分明媚之色。
午膳时分还未至,望仙楼中只有零星两桌食客。
十几个伙计一时得着清闲,凑在一处说着今日的两件稀奇事。
这第一桩,平日难得露面的东家竟亲自迎候在大堂中,二楼最好的雅间亦安排得当,必定是有贵客要驾临。
而第二桩,则是在谈论坐于角落处的那位公子。
他们望仙楼在皇都中负有盛名,平日迎来送往的王公显贵不知凡几,却也少见这等人物。
公子着月白锦袍,极为俊逸,周身气度不凡,是位新客。
原本他们以为,这便是东家候着的贵客。
毕竟他入酒楼时,饶是东家都不由多看了几眼。
公子吩咐要了间上房,因是等人,先在大堂中寻了个清静的位置坐下。
伙计上前添茶,离得近了,愈发觉得这位公子好似天上仙人,眉目清隽如画。
只不过,公子身后跟着的那名冷面的护卫,一看便知不大好惹。
“公子有吩咐随时叫我们。”
伙计斟完茶退开,客客气气道。
酒楼中渐渐热闹起来,谢明婳坐了背人的方向,安静品茗。
相邻的几桌食客谈天说地,推杯换盏间好不热闹。
“……这徐州素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那日大军凯旋的情形,你们可见着了?”
“那是,我家中的表弟可就在行伍中。
徐州九郡打了几十年,总算是我大齐军队大胜而归。”
“我听说,对面的皇帝已经遣使议和,还答允割让徐州剩下的三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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