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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狂风大作,纛旗猎猎作响。
王导捧着玉玺上前时,我瞥见他中指结着厚厚的茧——是这些年替我批阅文书磨出来的。
礼成刹那,惊雷劈断坛前古柏,焦黑的树干冒着青烟。
百官噤若寒蝉,王导却朗声大笑:"
天雷劈木,这是要吾皇斩除奸佞啊!
"
新朝初立,王导总在深夜进宫。
有次他指着舆图上的荆州:"
陶侃虽善战,终究是南蛮;周访屯兵豫章,其子周抚勇猛过人..."
说到激动处,茶汤泼湿了袖口。
我望着他斑白的鬓角,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教我认鸱吻的少年。
如今他官居宰辅,我却再没见他临过《急就章》。
庾亮入宫那日带着妹妹。
那姑娘才及笄,穿鹅黄襦裙,发间插着支木芍药。
王导在屏风后咳嗽一声,我才惊觉自己盯着人家看了太久。
当晚内侍来报,庾家女郎被封为贵人。
三个月后,王导送来十车贺礼,最上头是支金步摇,凤嘴里衔着的明珠足有龙眼大。
咸和二年冬,武昌传来急报:王敦反了。
我看着战报上"
清君侧"
三个字,眼前发黑。
这些年他镇守荆州,军报都要先经他手才呈御前。
去年他上表要迁都武昌,我不过迟疑了半月,他就敢举兵东进!
王导带着全家老小跪在宫门外那天,雪下得正紧。
我隔着窗棂望见他额头的血渍融化了积雪,在青石板上蜿蜒成细流。
中书监温峤劝我诛杀王氏全族,我却想起二十年前南逃路上,王导把最后半块麦饼掰给我,自己饿着肚子赶车。
"
陛下!
"
温峤急得声音发颤,"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
我抓起案上砚台砸过去,墨汁溅了满墙:"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