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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珺:“……陈良玉,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陈良玉将声音压得更低,“再怎么扰乱军心,今夜,怕也是伺候不了殿下的。”
谢文珺一指头戳在她伤口上,按压下去。
“嘶——”
身体因羞耻与疼痛而紧绷。
陈良玉惊呼一声,又立即抿紧了唇,将没喊完的疼堵回喉间。
谢文珺踮脚凑到她脸上,重重嗤了一声,“你脏成这副样子,还上不了本宫的床。”
听了这话,陈良玉谴责道:“有没有良心啊?我九死一生才回来。”
谢文珺存心不良地在陈良玉耳后吻了一下,温水拭过肌肤的水痕还未干,谢文珺温热的气息扫过颈侧,陈良玉瞬间绷直脊背。
谢文珺了解这具躯体,掌握了它,她太知道怎样令陈良玉感到煎熬。
只为报复。
陈良玉猛扣住谢文珺的腰身往身前一带,手掌抵在谢文珺肩头,她歪头俯身,正要吻下去,却被突如其来的力道偏开脸。
谢文珺葱白的手忽然扣住她的下颌。
挑衅一般,她冲陈良玉挑一只眉。
陈良玉转脸向另一边袭去,又被谢文珺眼疾手快挡了。
骨节分明的三根手指横在唇前,她毫无办法。
谢文珺唇瓣擦过另一侧耳畔时,陈良玉本能地想偏头躲开,却因无力只能闭眼承受。
“殿下,一定要这样吗?”
泛红的耳尖与喉间颤抖的尾音让她抵在谢文珺肩头的手掌泄了底气。
谢文珺提醒她道:“这是军营。”
这里是军营,别乱来。
军帐简陋,一张简陋的行军榻,炭火盆,帐外每隔一炷香的时间便有军士巡哨。
夜风还在拍打帐布。
陈良玉甩手将擦完身子的湿粗布巾扔回铜盆,腾出一只手将她拉得更近些,另一只手探向她的衣襟里——
抽出她贴身的丝帕,将谢文珺脸上的脏污擦掉,便松开了她。
“好,我不乱来。”
谢文珺嘴角漫开得逞的弧度,拿了套干净衣物给陈良玉,“换上。”
帐内有营中管衣备下的干净衣物,原本是备给谢文珺的,依着朝中品级备的紫色襦衣襦裤,陈良玉那身沾泥带血的衣物自是穿不了了,谢文珺将自己床头那套衣物拿给她。
陈良玉素来的朝服也是紫色,如此也算不得僭越。
只是换上她才发觉,这套衣服手脚皆短了一截,手腕脚腕都露在外头。
她实在困得不行,双眼发涩,便先将就穿了。
换过衣裳,她自觉往谢文珺帐中的行军榻里去。
整个中军大营也只有谢文珺的榻挂了暖帐。
陈良玉看了眼围了四面的暖帐,心道这事后勤做得不错。
有遮掩,便少了许多顾忌。
她探头进去,道:“殿下,今夜有雷。”
“无雨无雪,哪里有雷?”
陈良玉道:“我说有,就一定有。”
话音刚落,苍茫云海便很给面子地响了两声闷雷。
北境干旱,平地起干雷是常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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