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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醒来,杜妈妈就端来一碗药,说是保胎的。
因着我昨日摔了一跤,这腹中胎儿虽说没有什么大碍,却到底是要保住的。
看着桌上那碗浓黑的药汁儿,我小心翼翼取出银簪试了一试。
杜妈妈见如此举动,登时有些不高兴了。
“王妃娘娘,这是在怀疑老奴不成?”
她的一张胖脸写满了委屈。
金玉见了杜妈妈这副委屈样子,立刻便笑了,“杜妈妈,您这是想什么呢?王妃怎么能怀疑您呢?”
杜妈妈这下更是不解了,“王妃若是没有怀疑老奴,何故要用银簪子试药呢?”
“杜妈妈,这王爷虽然没有侧妃,可雪院里那八位可不是省油的灯,哪怕她们无心暗害,难保他们的主子不会。”
金玉笑得灿烂。
金玉果然是我身边最冰雪聪明的丫头,我都还没有开口,她便什么都知道了。
反倒是杜妈妈,虽然年纪大,却不是很通透。
经由金玉这般一点拨,杜妈妈立刻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道,“是老奴愚笨,是老奴愚笨。
我就说嘛,这王妃便我这老妈子一手带大的,怎能怀疑我呢。”
杜妈妈笑得很是尴尬,像是刻意在掩饰她的尴尬。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的。
这毒药能试出来,堕胎药可试不出来。
我端起药一饮而尽,然后又吩咐杜妈妈说,“杜妈妈,一会儿你出去,就说我没有良心,竟是怀疑你给我下毒,还特地拿了银簪试毒。
你不高兴,我便怒斥了你一顿。”
“王妃,这又是为了什么啊?”
杜妈妈不解。
“杜妈妈,王妃这是给那些居心叵测之人警示呢!
好让某些人知道,王妃很是小心谨慎,倘若有个意外,那定是旁人谋害。
若不杀鸡儆猴,难免以后不会发生昨日的意外。”
还是金玉懂我。
金玉这般赤裸裸的一解释,杜妈妈终于明白了。
她干笑着说了声‘老奴愚昧’,然后便出了门儿。
没得半日的工夫,整座王府就都传遍了,丫鬟们见着我都谨慎了许多,尤其是和香儿郑妈妈她们亲近的几个丫鬟,往日里总是说我坏话,这几日都变得乖巧了许多。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雪院里那八位,稍微消停了许多,几乎没有人敢过来烦我了。
那辛如月跪了两个时辰,听说膝盖给跪坏了,这几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先前大哭大闹了一场,像是想引起谁的注意,可哭了大半日,也没人理会她,索性也就自己窝在屋里装起可怜来。
过了好些日子,才到我面前请了一通罪,那模样可怜极了,像是我会要了她的命一般。
尤其见了二公主来串门子,她装得愈发可怜了。
可惜二公主最是厌恶这样装可怜的白莲花,看也没有看她一眼。
那辛如月又只好悻悻的回去了。
“也不知道父皇究竟是怎么想的,竟赐了这么个货色给四弟。”
看到她走出去的背影,二公主忍不住呸了一声,就像是见着宋隐娘一般,怒声骂道,“真是个不要脸的贱人,连个妾都算不上,竟成日里想着算计当家主母。”
那可不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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