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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瞧就是她三嫂贴补儿媳妇的。
裴四夫人看了一圈,没瞧见她想找的东西:“你这屋子,我还是上回成亲的时候才来坐过,倒不曾细看。”
又道:“我们六郎爱读书,你这屋里怎么也不摆几本?六郎呢?没送你些?”
“并不曾。”
阿宝连字都识的不多,只能念几句诗三
想到这个,阿宝有些黯然,原来阿爹是想着要替她好好找个先生的,可……可出了齐王府的事。
她这辈子,怕也无法念书识字了。
“上回我跟你说生儿子的秘诀,不独是吃的,喝的,连这屋里的摆设都有讲究,可不能有相冲相克的东西,要有那些,喜神娘娘就不来送子了。”
四夫人嘴里说得嘴喜鹊似的,除了眼睛看还不够,还动起手来了。
“你这花瓶得这么摆。”
戥子眉头紧皱,就要上前去拦,哪有长辈到小辈房里这么翻东翻西的,成什么样子了!
阿宝坐在明间的圆桌边,手指微微一抬,示意戥子别动。
戥子只得忍气吞声。
阿宝着看四夫人翻她的屋子,寻常人走动交际,哪有这么问这么看的。
一看她的眼神就知,她在找东西。
她在找一件,裴六郎极有可能会交给妻子保管的东西,可阿宝除了名分上,还并不是裴六郎的妻子。
这件东西应当与祖父有关,都过了七七了,四房这是实在找不到,这才想到她房里来碰碰运气的。
她与裴观,一个里一个外,自祖父去后这一个多月中,连面都少见。
戥子眉头死皱着,很瞧不上四夫人这作派,等她翻完了,戥子终于上前去:“四婶子看累了罢,坐下歇歇,喝口茶。”
硬声硬气,这裴家人是不是真当她家姑娘好欺负!
裴四夫人没找着她想找的东西,又听戥子这么一句,她瞥了眼戥子,看向阿宝:“六郎媳妇,你这丫头是叫什么来着?戥子?”
笑吟吟坐到阿宝身边:“戥子那就是等子啊,这多不吉利,不如把这丫头的名字改了,叫个葡萄石榴的,那意头多好。”
“哪儿有大家出身的姑娘,身边跟的丫头叫戥子算盘的。”
“这名字好得很,没想改。”
她四下里看东看西,阿宝都没挂下脸,直到她挑戥子的不是,阿宝把脸一放,连笑影都没了,“四婶要真是闲得慌了,不如园子里头跑一圈,散散力气?”
裴四夫人没想到阿宝一个新妇,竟为个丫头当面驳她的面子,东西没找到,还吃一肚子气,把脸一挂:“我可是为着你好,越等越等不着。”
这几乎是诅咒新妇无子了。
“四婶请罢,我怕咳嗽过了人,就不留了。”
阿宝这一句更不软和,几乎是把裴四夫人赶了出去。
裴四夫人出去的时候面色铁青,口中喃喃自语:“且等着罢!”
戥子气得要哭,她没想到自己的名字,竟给姑娘招来这么一场是非。
白露心中一紧,难道是为这点子小事,就要去跟三夫人告状?但这种事儿,府里多了去了,告状能有什么用。
阿宝心中还自犹疑,四婶真是跑到她房里来找古董?可她才进门一个多月,里外都不熟,母亲既然这么说,便照着她说的做。
戥子出来,寻了个小丫头:“去把少爷请来,就说少夫人请他。”
还得像大嫂说的,得赶紧分家,才能整肃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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