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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观颇为不悦:“她怎么会与长辈起口角?”
可是大哥又不愿意分家。
梦外的阿宝,急得差点儿就要跳起来!
“她要再来,你不必忍她,就让丫头来叫我,我去拦着她。”
裴三夫人一叹,“真是越发没规矩体面了。”
出了这事儿,六少爷打发了她,连女儿也不能再进正房,宋婆子怎能不怨。
大厨房里多少油水,要不是靠着厨房里的差事,她怎么把女儿养得这么水灵,又怎么能走管事的路子,把女儿塞进三房里当差?
“那……那就算了?”
就忍下这口气不成?
不是!
四房是在找那本册子!
“是,连柜底下都扫过一眼。”
戥子方才还气,听见姑娘肯去请姑爷,她又吸吸鼻子,转怒为喜:“哎,我这就去说。
你可改性子了,这种事就得告诉姑爷,叫他知道知道。”
那瓶枇杷膏是小丫头拿着的,起口角是四夫人走时她看见的。
白露的话,句句是真的。
“我们找母亲去。”
这事蹊跷,总得有人知道才好。
哪一房的活计能有三房清闲还钱多?女儿自个儿也争气,样貌针线样样出挑,被三夫人挑中放到少爷院里,就差了半步,那就翻身了!
“她可说了有什么事?”
裴三夫人眉心一拧,乔氏就是再不着调,也不该干出这么有份的事来:“她当真在找东西?”
“婢子不知,少夫人没让婢子在屋中侍候。”
自金猪的事之后,她母亲被赶出大厨房,回到下院排屋中度日。
老太爷刚病,各家也还不敢起什么小心思。
这年月里,诅咒一个女人没儿子,跟诅咒人绝户有什么分别?
这个家,老太爷刚辞官的时候,余威还在,里外还都有章法。
裴三夫人想到什么,笑了:“她是在看咱们这儿,有没有老太爷房里的古董。”
为这事儿,早上刚吵过。
她恨不能钻到梦里去,告诉梦里那个阿宝,白露的话不要全信,立时去找裴六郎,把这事儿告诉他。
一家子只靠她在公子院中的月例银过日子。
反正,方才传话,她说的句句是真的。
刚一碰她,阿宝便醒了,她胸中怒气未散,嘟囔一句:“蠢蛋!”
戥子气得眼红:“这是什么话!
我去请!”
白露眼看阿宝带着戥子结香从房中出来,还当阿宝是要亲自去书房,她也不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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