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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宗翰忠诚地贯彻“见风使舵”
四字,变得十分豪迈,竟上前与项弦拉手,又拍拍他手臂,说,“那日在佛宫寺,当真是有眼无珠,也算不打不相识!”
所谓的“不打不相识”
应为“不挨打不相识”
,项弦却不揭穿他,只是亲切地问:“那药有用么?”
“有用,有用!”
完颜宗翰又上前与萧琨相见,说,“这位一定就是萧少师了!”
“萧某已在大宋驱魔司中任正使一职。”
萧琨倒是很大方,与这位有着亡国之恨的仇人拉了手,同时双眼迸发蓝光,窥探完颜宗翰的内心。
项弦发出揶揄的声音,作势动手,想偷袭完颜宗翰,完颜宗翰瞬间脸色煞白,慌忙退后,待见项弦只是与他开玩笑,拍他的手臂,便勉强挤出笑容,项弦则指着他“哈哈哈”
地大笑。
萧琨:“不要胡闹,副使。”
项弦视线又随意一扫营帐内另二人,阴鸷青年始终纹丝不动,显然看出项弦并非当真有意袭击完颜宗翰。
完颜宗翰正要介绍道:“这位是……”
“夷离堇大人,”
萧琨入帐以后,便多看了那老者两眼,“近些年间还好么?”
那老者正是辽国南院夷离堇,名唤章肴,乃是汉人。
宋、金海上之盟后,金国攻陷上京,章肴本欲以七旬之身率领南院赴死报国,临到自裁之际,又顾念下属们的性命,于是在南院被破门的一刻,降了金人。
“萧少师,我家尚有襁褓中待哺孙儿,举族七十余口,”
章肴叹道,“我是不得不降哪!”
“不必说了。”
萧琨抬手,示意理解章肴之举,并未责备他。
完颜宗翰做了个“请”
的动作,宾主各自入座。
章肴双目通红,其于辽国南院任职二十载,对宋之兵力、防守了若指掌,遂于此次南侵里带上了他,以破宋军。
“这位是北地武神,罗蚺罗将军。”
完颜宗翰又介绍道。
项弦与萧琨只是点了点头。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也不会凭空冒出高手,所谓“武神”
,既从未听说,就知道修为不会太高,两人也不如何在意。
萧琨只以幽瞳扫了他一眼,发现他也是半人半妖之身,尚未看出妖的那半边是什么,兴许是蛇妖?
设若两军交战,这厮敢现出妖身,以他俩实力,随手除去不迟。
“先说公事罢,这次来见将军,有几件事,须得提醒你注意,”
萧琨说,“毕竟大伙儿都有各自的职责,你不惹我们,我们自然也不会来刺杀你。
至于两军对战,是军队的事,只要不殃及无辜,驱魔师就不能插手。
我相信这位‘武神’也明白,是不是?”
萧琨同时暗示了罗蚺,只要他不用妖力帮助军队,自己这一边也不会动法术。
完颜宗翰听懂了,总算松了口气,当初在佛宫寺下遭到项弦痛殴后,便火速查清了这伙人的身世,毕竟此乃金国第一次进入中原,在女真人的历史上,从未与驱魔师们打过交道。
回去后他召集了各方异士,不查不知道,一查不得了,得知项弦是自己绝对惹不起的。
其后金国宗室又得知大辽太子少师在国破之后投宋,本次出兵双方再见面,已无法避免,新仇旧恨亟待清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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