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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宗翰领军南下,”
项弦说,“希望他不要多作杀戮。”
“两军打仗,不可能不死人。”
萧琨明白项弦的担忧。
穆天子死后,六座古鼎释放出的是神州积攒千余年的戾气,句芒已在苦苦支撑,哪怕维持现状,也须得上百年光阴才能被彻底化解。
金国南攻,沿途必有杀伤与死亡,戾气再一次加重,谁也不知道超出极限后,将引发什么新的变故。
飞过数百里之遥,萧琨又按下金龙,两人从云雾中现身,看见满是飘雪的大地上,官路中尽是从前线撤下的伤兵,而更北方的燕州府处烽烟滚滚,已被金军完全占领。
“去看看么?”
项弦说。
萧琨:“话先说在前头,若想刺杀完颜宗翰,大可免了。”
“揍他也不行么?”
项弦如是说。
萧琨:“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把他揍成重伤,等他自己一命呜呼?记得甄岳说过的话么?身居高位者,牵动着神州的宿命,杀他就是干预天命。
何况,你觉得他死了,金军就会退兵?”
萧琨努力地不把话说重了,毕竟将心比心,当初大辽被灭时,他亦很难控制自己,只想单枪匹马杀进金国,将对方全部灭掉,一报还一报。
但他最后还是想开了,他相信项弦也能想开。
“我想与宗翰谈谈,”
项弦说,“交战若不可避免,至少也要顾及戾气的产生,不可滥杀无辜。”
萧琨没有回答,按下金龙,飞向敌方驻地。
第77章敌营
项弦与萧琨进入大营那一刻,金人如临大敌。
营地前,项弦递出腰牌,说:“交给完颜宗翰将军,他自然认得我是谁。”
不片刻,内里让开路,显然完颜宗翰很清楚,不让他们入营也是徒劳。
但整个燕州府营地中,所有驻军都朝着南门流动,更有上千人警惕地盯着萧琨。
“他们认出你了?”
项弦相当意外。
萧琨答道:“你在佛宫寺门口暴打完颜宗翰那会儿,我正在外围放火,没有蒙面,认得我的金狗想必不少。”
“辽狗杀金狗。”
项弦如是说。
萧琨:“眼下和宋狗同路,化干戈为玉帛来了。”
项弦:“你看?你不也在放火?”
萧琨:“我用火折子放的,又不是拿火球狂轰滥炸。
当初我是在帮你逃脱!”
“真的?”
项弦怀疑地看着萧琨。
当初萧琨在佛宫寺窥伺,多少起了惺惺相惜之心,不愿项弦被金兵折辱,当然,其后才知以这厮能耐,世上根本没有凡人能留下他。
亲兵来请,两人入得营中,只见营帐中央一个偌大的指挥部,完颜宗翰身后站着六名膀大腰圆的金人勇士,一旁又有两人,左侧是个胡须花白的辽人老者,右侧则是一名瘦高阴鸷的青年,用黑布蒙着脸,像是保护完颜宗翰的高手。
项弦与萧琨进帐时,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警惕起来。
完颜宗翰背后挂着中原河山地图,没有标记行军方向,看见两人来到,当即哈哈大笑。
“久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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