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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停在这里,要是被打倒了,我们都得被你连累。”
小女孩身后是一群看不出原本面貌,仅仅几岁的孩子。
见到陈阴陵看过来,都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仿佛她此刻停下不动,是做了一个十分不理智的选择。
陈阴陵回过头,被刺眼的阳光晃了一下。
她半眯着眼睛,很快低下头。
余光里是一个衣着绸缎,戴着高帽的女人挥舞着手里的马鞭,向着她们走来。
“怎么回事?听不懂话么?”
“我说休息的时间到了!
你们都站在这里不动,是延误时辰!”
她说着,迈步前进,手里的鞭子同时重重挥下,在砂石地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尘沙飞扬。
陈阴陵在她将要走到自己旁边的前一刻迈步向前。
身后冗长的队伍随之开始移动。
铁链清脆的声响在旷野中回响。
这是一片全然陌生的环境,陈阴陵的头脑里尚且是一片空白。
数十名年幼的孩子被铁链绑住手脚,自双脚间伸出的链条穿成一长串,在领头的那个孩子带领下木然地向前。
因为被串联在一起,所以队伍里一旦有人跌倒,就会发生连锁效应,绊倒前后相邻几人。
每到这时,队伍两旁挥舞着马鞭,戴着高帽佩刀的女人就会毫不留情抽刀将中央的链条砍断,推搡着其余还站着的孩子们继续前进。
被留在原地的孩童则会被后方的其余女人拉到一旁就地处死,抛尸荒野。
这个队伍原本只是一条,路上出了好几次这样的状况,现在已经被拆分成七个小队伍,前后牵动着十来个孩童。
陈阴陵是这一条队伍队首的孩子。
她所在的这条队伍距离前面那一队已有了七八人的身距。
因为陈阴陵方才静止不动的动作,引起了几个监视者的注意。
但见她又重新动身,那几个女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警告了她们几句,手中的鞭子不轻不重在陈阴陵身上鞭打了一下。
马鞭带着倒刺,在她身上刮开一道口子,血液渗出,浸染在身上的粗布麻衣上。
陈阴陵略有些吃痛,脚上迈步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减缓。
她轻轻皱眉,听见身后小姑娘抽咽的声音,晃了晃手里的铁链,轻声:“要跟上啊。”
声线同样童稚,令她微微愣神。
即便现在头脑里没有什么东西,整个人的处境令她感到茫然而困惑,但手腕脚腕上铁链的重量和对疼痛耐受的程度却并不令人陌生。
陈阴陵接受良好,耐心地观察着四周。
“不许说话,也不准交头接耳!”
又是一鞭落下,女人的声音里带上一些怒气。
但这鞭子却并没有打在陈阴陵的身上,只是一如既往掀起了地面的尘土。
陈阴陵低着头向前,没有再挑战女人的容忍度。
此刻她行走在一片砂石路上,四面黄沙弥漫,道路两旁只零星生长着几棵树木,但都只剩下干枯的树干。
身旁监视的女人见陈阴陵所在的这队好半晌没再出过岔子,冷哼一声,快步走到前方同伴的身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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