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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余特助,我是星涧陈江沅,能麻烦你给我一个可以接收快递的地址吗?我这里有一幅画是之前答应给晏总的。
她没解释那么多,只想着要到地址就够了,但对面余舟迟迟没有动静。
大约半个小时后,手机突然蹦出一条消息:
——地址。
陈江沅微微蹙眉,她没想麻烦余舟过来,正想回复,对面像是知道她会拒绝,又跟着发来一条:
——我去取。
余舟也是不嫌麻烦。
陈江沅倒觉得无所谓,便把画廊地址发了过去,对面话很少,只说明一小时后到。
落日余晖透过窗户洒下,时间差不多了,陈江沅这才拎着钥匙,打算将画送走就回家。
一楼画廊很大,除去主展厅外,设计路线完全符合陈江沅自己的审美,空间迷宫般弯弯绕绕。
她一边朝着门口走,一边低头看余舟的消息,手机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有些奇怪。
陈江沅正想给余舟打电话,却忽然看见了站在主展厅的那道身影,男人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身,那股熟悉的压迫感逐渐将陈江沅包围。
陈江沅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没有往前。
“晏总,您怎么来了?”
心里那点想法都写在脸上,晏绪慈暗眸从陈江沅身上掠过,无波无澜的收回目光:“余舟是我助理,你的事,他不可能不汇报。”
陈江沅心一跳,来不及琢磨这话的意思,只听男人又慢条斯理的补充:“毕竟问的是我的地址,他不敢随意透露。”
一句话,悄无声息扰乱了陈江沅的想法。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陈江沅话没说完,便被男人打断。
“你是该抱歉。”
晏绪慈居高临下的俯视她,目光薄情淡漠,“用完就扔啊。”
她屏住了呼吸,没懂晏绪慈什么意思。
“需要我的时候各种围堵,口口声声要请我吃饭,事成之后就拿幅画对付我,还是偷偷摸摸去联系助理……”
晏绪慈的双眸似乎要将人吸进去,故意讨伐她似的,视线一寸一寸凌迟着人。
“没良心啊,陈江沅。”
她的心狠狠一坠。
“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她的想法被拆穿了,即便这幅画价值很高,即便是她托经纪人好不容易得来的,但在晏绪慈眼里,通通归为“敷衍”
二字。
陈江沅手指攥紧,勉强找回了声音:“我……”
“想好再开口。”
男人云淡风轻的制止了她的解释,“你应该知道,我看得出你有没有说谎。”
她沉默片刻,目光十分诚恳的抬头:“这个画挺贵的。”
“作者是国内知名画家,因为生病封笔了,他现在那些作品,七位数打底都买不到呢。”
小姑娘黑白分明的眼睛透着股无辜的劲儿,摆明了谴责男人是非不分。
晏绪慈忽然笑了,薄唇微勾,但笑容玩味,饶有兴致的表情让陈江沅顿觉不妙。
“需要我替你回忆一下,那晚你做过的承诺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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