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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挺大。
头发被吹得遮住了眼睛,乱糟糟,他背着风点了根烟,狠狠的吸了两口,又慢慢的吐出烟雾。
程树还没醒,睡得很熟,椅背被陆遥调到了最后面,跟躺着没什么两样。
他没喊他,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比个小五岁的人还要兴奋,一点不成熟。
程树低语的那句话像是根钉子扎进了他心里,疼,抽了疯,带他走,哪怕就两天。
去的地方是有海的城市,北方的海在冬天很凛冽,不是蓝色,乌突突的灰。
天也阴沉,偶尔会飘两个雪花,程树慢腾腾醒过来的时候,依旧觉得自己是迷糊的,一抬头,他愣住了,大海。
浪很澎湃,可能是在涨潮,第二眼才看到了陆遥,裹着衣服站在风里,头发乱飞。
程树穿上了羽绒服,打开车门跳下去,站在了陆遥的身旁:“这是哪?”
因为刚睡醒,嗓音有点哑,听起来还很性感,陆遥的手搭在了他的后背上,搓了搓:“你想要来的那个城市。”
海边没几个人,停车的地方不是旅游区,是片野海,有两艘渔船搁浅在沙滩上。
“真是海呀?”
程树轻轻的问。
陆遥二话不说就拉着他的手往前走,是条小路,其实也算不得上是路,就是走的人多了点,踩出一条硬地。
陆遥走在前面,步子迈的老大,沙滩上湿乎乎的,踩脏了鞋,但他一点不在乎,走到了离海水近到不能再近的地方才停下,很认真的说:“你尝尝。”
“啊?”
程树皱眉,“凉。”
他刚睡醒,有点冷,身体在抖,懒洋洋的靠在陆遥身上,不爱动。
陆遥弯腰把手指伸进了海水里,粘满了海水又在程树完全没反应的时候,放进了他嘴里。
咸,有些苦,很清新,还带着那么点色迷迷。
程树立刻完全醒了。
看着陆遥从羽绒服下摆里面拽出了卫衣,蹭了蹭沾湿的手指,念叨着:“我还能骗你?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怎么?没尝出味儿?再来点儿?”
程树坚定的点头:“嗯,再来点。”
陆遥倒呆了,但也没拒绝,这一次他把沾满的手指摁在了自己的嘴唇上,搂着程树的腰轻轻压了上去,笑着问:“咸吗?”
是咸的,也是甜的。
车开进城市的时候,程树一眼不眨的看着,其实他一开始没那么想来,考哪儿都无所谓,有个学上让张雅蓝稍微放下心里的愧疚就好。
可现在,他是真想来了。
比小城繁华一百倍。
冬天刮着大风,但风是柔和的,拍在脸上也不会疼,餐厅里热的冒汗,服务员说着本地口音的普通话,有点听不懂,但又不厌烦。
食物美味,鱼虾新鲜,也可能是真饿了,反正不管在哪吃什么,程树都吃得很香。
正在往嘴里扒饭的时候,陆遥冷不丁来了一句:“酒店我都订好了,一会儿先回去洗澡睡个觉,晚上再出来逛,行吗?”
饭突然就梗在嗓子眼,咽不下去,程树嗯了一声,低头猛嚼,满脑子都是那两字。
酒店。
酒店啊!
他猛灌了一大杯水,才压下去即将要打出来的嗝儿。
不争脸,一到关键时刻就爱打嗝儿,憋回去的气让他再也吃不下一口,一直鼓着嘴在默默的深呼吸。
“不舒服?”
陆遥问着,手已经摸到他的额头,“不发烧,是不是被风吹着了,这里风大。”
程树摇摇头,不可控的脸红了,从头皮一直红到了脚趾头。
“屋子里太热,憋得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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