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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这些仅剩的羌族士兵互视了一眼,再不犹豫,调头四散而走!
在这样的天降神兵面前,还管什么王汗不王汗的!
反正平日里,他们这些人,也不过是王汗手里的工具而已!
姚参见此情形,愤怒大喊:“什么?!
你们都给我回来!
?”
却根本没有任何卵用。
他绝望的看着一步步像自己走来的魁伟神兵,距离渐进,日光在他满身盔甲上的反光,渐渐不再那么耀眼。
姚参一点点看清了神兵的容貌。
愣怔片刻,姚参突然指着他喊道:“你……你是莫折念!
莫折一提的大儿子!
怎么会是你??”
靳劼当然不会回答他。
又一道光闪过,姚参只觉颈间一凉,汩汩热气自身体里喷涌而出,颓然趴在了枯草地上。
正东与西北方向的鲜卑与吐谷浑部,只远远瞧见西南方向变故突起,看到日光折射下的利刃反光,看到一股股蒸腾着的白色雾气。
原本池牧所部就已经集中精力在攻姚参这个方向,已经脱离了他们的兵力有一定距离。
此时一见形势不对,羌族那头显然有池牧的援军加入战局,吃了大亏,当即毫不犹豫的各自下令,带着自己的部族士兵就撤。
这一头,羌族的兵士就那么幸运。
试图逃跑的也悉数被靳劼在布在外围的骑兵包抄了起来,战战兢兢的围在了中心,根本不敢生出半分抵抗和冲破包围的念头。
形势初定。
靳劼收剑入鞘,往阵地被围的中心走去。
他一眼就看到了用剑鞘撑着身体,才没有倒在地上的池牧,池牧被血液眯了目的眼睛用力睁开,看到一团极其耀目的光影,快速的向自己靠近。
他眯了眯眼,重新聚起精神。
“靳劼,是你。”
靳劼近前,一支力量十足的手臂将池牧搀扶起来:“是我。
小侯爷也在阵后。”
池牧看着他,虚虚的问:“西关小侯爷来救我?”
靳劼颔首:“是。”
有人抬来了伤兵担架,靳劼稍一用力,将池牧抬上担架,按了按他一侧臂膀道:“池将军,你的兵我们会接手救治,放心。”
听了这句话,池牧强撑着的一口气,这才散了。
头颅一歪,陷入昏迷。
首先是伤患的就地救治。
池牧的这些兵,本就是身中毒素,又力战过久。
一轮轮的糖盐水,先补充给每一个身上,再就是紧急伤情的处置。
等稍微稳定之后,那些方便挪动的,都被运上了战车,带回西关的兵营基地。
前方既平,刘子晔也从后方的阵中来到这片池牧被围困的阵地中央。
目中所见的景象,刘子晔可以肯定,穷尽她曾经的想象,都无法描述这样直观的带给她的震撼!
残肢与尸山,横流的血水。
在她要来这里之前,就提前戴上的防护口罩,也无法隔绝无孔不入,钻入鼻腔的呛人尸味、血腥味。
尚存生机又正处在痛苦之中的人,痛苦又毫无人类尊严的呻吟与痛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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