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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千上万的人类,如腐肉一般,淋漓弃置、散落在各处。
从决定了要来到阵前的一刻,刘子晔就做好了要目睹她无法想象场面的准备。
可是,这一刻。
她发现,她自认为的那些准备,根本无法与眼前受到的冲击相提并论。
不知何时,刘子晔手心冷汗涔涔,口罩之下的脸色苍白,事后的刘子晔,都无法想象,当时的自己,究竟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没有当场呕吐或者昏倒在地。
靳劼夏武正调遣着西关侯府的兵士与军医,清理战场隐患,救助伤患。
一时间,倒没有注意到刘子晔的异状。
夕映等十余名亲卫,则虎视眈眈的戒备在刘子晔四周,以防有未曾清理干净的战场余孽,突施袭击。
直到靳劼派人来通知,战场已排查安全。
夕映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头一看,那刚刚放进肚里的心脏,再次高高悬了起来。
“小侯爷!
您没事吧?”
他回步到刘子晔身前,伸手扶住她。
也更加清楚的感受到了刘子晔手臂上,微微的战栗。
只见刘子晔口罩下的额头上,汗珠道道滚落,夕映彻底慌了:“小侯爷!
你哪里不舒服?您受伤了吗?”
急切之下,也顾不得平日里,与靳劼的那点龃龉了。
对其他亲卫道:“快去请靳卫长过来!
带上军医!”
第95章
不消片刻,暂时卸下了战时盔甲的靳劼,带着一名军医赶来。
一见刘子晔情形,当即让军医上前查探。
他自己也神色焦灼的站在刘子晔身侧,接过夕映,双手扶住她,低声试着唤她的神志:“小侯爷。”
刘子晔只是一时冲击过大,头脑晕眩。
对外界的感知还是有的。
她转了眸子看过来。
靳劼就也看清了,她口罩下苍白又布满汗珠的半张脸。
双眉深锁,平日里时而跳脱时而凌厉的眸中,聚起了那样深重的震动与哀伤。
刚刚经历了厮杀的战场,仍然毫发无伤的靳劼,此时却觉有一柄利刃,在刘子晔看过来的时候,穿透了他的胸口。
他征求她的意见道:“要不要回后军,暂时休息。”
刘子晔却想也不想的拒绝:“不要。
我没事,稍缓片刻便好。”
靳劼没有劝阻,只点了点头:“好。”
夕映和亲卫搬过来的椅子,刘子晔也只看了一眼,并没有任何要坐下的意思。
军医忙前忙后的看了半天,最后也说:“小侯爷只是一时心火攻心,最好能换个环境,多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缓解不适。”
他说完这番话,也觉得尴尬。
毕竟小侯爷刚刚才说,并不打算换环境,要坚持留在这里。
靳劼开口,让局促的军医先继续回到伤病去忙,军医这才如蒙大赦的溜了。
刘子晔又站着缓了一会儿,等头脑中的晕眩褪去,呼吸也适应了这里的复杂气味,终于试着脱离靳劼的扶力,站直身体。
夕映忙问:“小侯爷,你好点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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