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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美竹自行规划着,“妈还过来照顾你们俩。”
和专家商定的疗程是一个月四节课,其实每周都去上课是最好的,但外地要考虑的因素太多,漆洋只能把时间压缩到按月份计算,每个月挤出几天赶过去。
如果邹美竹是个靠谱的妈,在那边租上半年房子,让邹美竹带漆星去上课,漆洋能省心不少。
他透过后视镜看向玩贴画的漆星。
可漆星离不开他。
邹美竹也离不开他。
漆星不向往大别墅,回到熟悉的小家,她迅速恢复了日常的状态,按时起床睡觉,按时做她心爱的手帐。
就是到家的第二天,她第二次月经就到来了。
她依然懵懵懂懂,在月经到来时毫无概念,染了一屁股血,但学会了主动拉着漆洋去看床单。
邹美竹唉声叹气地给她拆安全裤,嘟嘟囔囔着抱怨:“大了大了又穿上纸尿裤了。”
安睡裤对于漆星来说,确实比卫生巾要好用。
邹美竹终于不用总盯着她的裤衩,虽然还是洗了两次床单,但比起上个月全家人的兵荒马乱,总体状态要好得多。
漆洋按照专家的建议,耐着性子给她建立生理期认知,做好了要打持久仗的准备。
这么几天耽误下来,等漆星的生理期过去,漆洋晚上睡觉前拿起手机,发现牧一丛又有好几天没联系他。
躺在床上琢磨了半个钟,他根据酒店的定价算出那几天大概的房租,加上吃喝电费等等杂七杂八的开销,估了个数字,再次给牧一丛主动打了个电话。
这次响铃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漆洋想着大概是时间有点晚,都准备挂断了,牧一丛才接起来。
“怎么了?”
他问漆洋。
“上周住你别墅……”
漆洋清清嗓子正要开口,电话那头突然冒出一声“哥”
。
张扬,青涩,带着刚刚结束变声期特有的沙哑,一道少年的声音。
牧一丛离手机远了些,漆洋听见他回应这个男声:“嗯?”
“跟谁打电话呢?”
那个男声问,语调里是自然的熟悉与亲昵,“赶紧过来啊。”
“等一下。”
牧一丛将手机贴回到耳边,重新问漆洋,“刚才说什么?”
漆洋突然没了想说话的欲望。
他没开灯,从床头摸了根烟,在黑暗里点燃:“没什么。
你先忙吧。”
第39章
这天晚上的漆洋有点儿失眠。
只是有点儿,只是比平时该入睡的时间晚了两三个钟头。
但在那两三个钟头里,他跟中邪了似的,满脑子除了那道青春张扬的男声,想的全是牧一丛那句“我喜欢过你”
。
“过”
这个字究竟是什么概念呢。
刚辍学的那几个月,漆洋并没有时间去为自己伤感,他甚至对于自己的家、自己的人生已经天翻地覆,没有具体的概念。
——前十八年的漆洋,被不靠谱的爹妈养得张狂又浑不吝,浑身没有一块骨头是顺着长的。
他从没想过自己的人生会有逆境,即便有逆境,心高气傲的少年也毫不怀疑自己能好好的过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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