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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来算去,有没有算过你自己?
当时听这一句,漆洋有触动,但没那么强烈。
他已经过于习惯为了那个家牺牲自己的生活,他为牧一丛考虑到他漆洋这个个体感动,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牧一丛那句话不仅仅是在提出问题。
——他在真正的想办法,为他解决问题。
比漆洋本人更提前一步,为他考虑到了更多的意外情况。
通宵让漆洋的脑子有点儿发懵,李姐将实情交代完,有些惴惴地看着他。
“如果这个月做完,下个月就不再聘用你呢?”
漆洋开口问她,嗓子发沙。
“那我和牧先生那边的合同也会终止。”
李姐说。
“继续用你呢?”
漆洋继续问。
“我和牧先生的合同始终跟着你这边的需求走。”
李姐小声补充,“前几天续季度约,牧先生已经把后续的费用都给我了。”
漆星醒了,拉开卧室门出来,过来看了眼漆洋。
漆洋摸摸她的脑袋。
“带她吃早饭吧。”
他没再和李姐多说,起身去卫生间接了把水泼了把脸,咬上烟摔门往外走。
漆洋今天不用上班,他调休,原本的计划是从医院回来后,吃个早饭,在家补一觉,下午再带漆星去看看刘达蒙和马佳佳。
现在计划全部被打乱了。
盛夏清晨的阳光金光灿烂,天色傻蓝一片,路上有洒水车刚刚经过喷出的清新尘土气,他一路驱车来到牧一丛家楼下,依然电话也不打一个,直接上楼敲门,门铃都不按。
看眼时间,七点零六分。
在心里默数到四十三,大门“嗡”
一声被拉开,牧一丛脸上还带着睡意,微微皱着眉出现在门口。
和面无表情的漆洋对视两秒,他开口问的第一句话是:“漆星出事了?”
漆洋抿抿嘴角,抬手就往他脑门上捂。
牧一丛微微一甩脖子:“早就退了。”
“退了吗?”
漆洋锐利地扬了扬眉,“我怎么感觉你还是烧得不轻?”
一大早这么气势汹汹地怼到家门口骂人,牧一丛再大的瞌睡,这会儿也清醒了。
盯着漆洋看了会儿,他侧身让开过道让人进来,自顾自地转身去客厅倒水喝。
漆洋鞋也不换了,跟在牧一丛身后进屋,“砰”
一声拽上门板。
来的路上他是带着火气的,想质问牧一丛为什么要做那么多,为什么瞒着他和李姐补合同,为什么都结束了还要管他那一摊子烂事,为他家的保姆继续花钱。
玩深情呢?
不是都结束了吗?
如果李姐没说漏嘴,这深情戏码是不是还要玩一辈子?说一句“一辈子呢漆洋”
,就真打算为他这乱七八糟的人生默默托一辈子底?
一万句话从心底拥堵到喉咙口,像成千上万只扑棱棱的鸽子飞向烟囱,漆洋嗓子眼而发涩,最终只挤出来一句硬邦邦的:“有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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