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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珀,玉珀。”
她反复叫着这个久违的名字,坏心眼地看她难以忍受地蹙起眉头,“别睡,别睡。”
她捉住李玉珀的手,探到自己的睡裙里,湿热的掌心熨过那片繁盛的缠枝牡丹,天光湛湛,窗子外头,也映进来一片馥郁的繁花翠影。
李玉珀竭力睁开眼,看见一张比鲜花还娇嫩的脸,一双清澈的黑眼珠,柔柔地盯着她:“别睡,你别睡,我还想和你说话呢!”
她知道秦宝灵是想向她撒娇,纹身的地方泛起了一层浅浅的红,拿着鸡毛当令箭,要让她心疼呢。
秦宝灵这时候还不知道,现在只是刚纹上的一点泛红,真正辛苦的还在后面,日日要抹修复膏,纹过的皮肤上会起一层死皮,再痒也不能挠,挠一下掉一块色,一场痛全白费。
到那时候,秦宝灵倒不向自己卖娇了,大概也知道那地方不漂亮,刚做情人让她畏手畏脚,生怕哪里让自己变了心,晚上也不热情了,像只小狸花猫一样成日舔舐伤口,乖乖早睡。
她喜欢小猫小狗,喜欢毛茸茸的东西,有天摸着秦宝灵的头发,觉得她还挺像只凶狠野蛮,生机勃勃的小狸花。
秦宝灵是一千一百个不愿意,做猫她也要做品种猫!
她又不懂几个品种,就说自己起码是猫中美女布偶猫。
李玉珀毫不留情地对她说,猫不觉得布偶漂亮,猫觉得三花最漂亮。
秦宝灵从善如流:“那我也不做土猫!”
我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呢?李玉珀朦朦胧胧地想。
她张口,话语未经大脑,自行流淌了出来:“哪里红了,我都看不到。”
“你是想睡觉才看不到!”
秦宝灵不让她摸了,本来就是自己拽进来的手,这会儿做出一副请出去的架势,“你别睡好不好,我想和你聊天。”
“平时不和我聊,”
刚才那种异样感消失,李玉珀困得晕晕乎乎,简直像被她气晕了一样,“非等这时候你要和我聊了!
又不是我乐意喝酒的,我最烦谈事情上酒桌,好像不愿意喝酒怎么了似的,这里是京城!
不是山东!”
秦宝灵噗嗤嗤地笑:“怎么开始地域歧视啦?你们京城人了不起呀?这么牛?”
“不了不起的话,”
李玉珀说,并不是因为这无聊的对话,总之满心满肺都是纯然的,毫无来由的快乐,“你为什么想方设法要把户口落京城?”
秦宝灵哼了一声,毛茸茸的发顶蹭了蹭她的下巴:“只许你了不起不许我也想了不起啊,我就想当京城人怎么了?”
她伏在李玉珀身上,又开始叫她:“玉珀,李玉珀,西伯利亚棕熊,你别睡,我还想和你聊其他的。”
“我觉得你不是想和我聊天。”
李玉珀的眼皮控制不住地要沉沉合上,“又想要什么,说吧。”
“烦人。”
秦宝灵说她,“想和你亲热亲热,你就这样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没劲。”
话是这么说,她照样往李玉珀怀里窝,装了两秒钟的无辜,生怕她真睡了:“我听说王安贵的新片要筹备了……”
这句话话音还没落,李玉珀一颗心就率先沉沉地降落,落到了实地上,她一睡不起了。
再睁开眼,梦中的一切烟消云散,窝在她怀里的那个不是布偶猫宝宝,而是如今这个秦宝灵。
仔细想想,宝宝从不愿做宠物,再金尊玉贵的宠物生活也不要。
她要做的,是金碧辉煌的人,要过的,是波澜壮阔,轰轰烈烈的人生。
“醒得还真早。”
秦宝灵迷迷糊糊地说,眼睛也不睁开,没化一点妆,那长睫毛长到末尾,自行地微微卷了起来,和她那双腿一样,不像是基因的自行组合,像有人睁着眼捏出来的一样。
“别动。”
好像是威胁的语气,因着困意,讲出来缠缠绵绵的,“今天我们就去看车,一天时间也不能等了,这种事情,早办早好,正好这不是周末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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