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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小糊涂虫,阿满,你变笨了。”
蔺长泽面色沉冷,道,“女皇早有谕旨,她罹病之事不能宣扬,晨间刚卧的床,你此时去,岂非昭告天下你我关系匪浅。
若被周景辞察觉,之后的事情就难办了。”
五公主面上一怔,这才稍稍冷静下来,乖乖由他抱着,道,“方才是我冲动了。
可是厂督,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女皇卧床这等大事,即便母亲有意稳定民心不欲声张,只怕也瞒不了多久。”
蔺长泽轻笑,“这点倒是不糊涂。”
“伴君如伴虎,大燕上至皇女,下至朝中重臣,人人在大宸宫都有内应。”
她满目的忧色与困顿,“我笃定,周景辞很快也能知道此事。”
“她知与不知,从何得知,你都不必去管。
如今医正们还寸步不离地守在龙榻前,唯我一人离宫,这时候,人人都都会以为,谁头一个赶赴女皇寝宫,谁就是西厂帮扶的皇女。”
他的嗓音清冷低沉,却字字有力,黑眸盯着她一字一句道:“阿满,我已派秦禄暗往诤国公府,目下只需静待,周景辞入宫。”
她半眯起眸子,徐徐回过神来,“你想让女皇和周景辞,都认为你是三公主一党的人?”
他勾了勾唇,未言声。
周景夕脑子里的乱麻逐渐变得清明过来,抱紧了他的脖子继续道,“我明白了。
好,我听厂督的,暂且按捺不动,待周景辞入宫之后,我再另觅时机去探视母亲。”
蔺长泽面上轻笑,低头在她红艳艳的唇瓣上落下浅浅一吻,“为夫最喜欢你听话的样子。”
五公主小脸红彤彤的,强自将对女皇的担忧按捺下去,稳住心神,捉紧了他蟒袍的袖襕沉声问道:“何时启程往玄机门,秦御司那头还等着咱们一道查案。”
厂督的脸色微寒,瞥了她一眼,淡淡道:“玄机门的事倒教你上心。
西戎人行刺一案你暂且放一放,我已命任千山和曲既同从旁协助秦柏,你安安心心等消息便是。”
她一双大眼眸子惊愕地瞪圆,话音出口有点结巴:“可是、可是女皇命我们三人一道查案啊……”
这个厂督倒是洒脱,直接将一干事宜都交给了两位档头,这不是坐享其成么?
蔺长泽眼角微挑,“怎么,公主这是质疑我两位档头的本事?”
这话惊得公主被呛住了,她忙忙地摆小手,慌不迭道:“没有没有,查案子一贯是西辑事厂的拿手戏,任档头同曲档头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有他们协助玄机门,我当然很放心。
我就是,就是有点……”
她声音到后头愈发地小,有种声若蚊蚋的意味,干笑了两声,小手摩挲着他腕上的蜜蜡珠,“心虚。”
厂督修长的五指伸过去,将她白皙纤细的左手握在掌心,牵着她徐徐朝厂督府外走,一面走一面挑眉,有些兴味盎然地的意味,重复道:“心虚?”
他的拇指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她的掌心,指间的羊脂玉扳指触感冰凉,却火烧一般灼着她手上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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