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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主耳朵根都要红了,她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过去在玉门关,整日不是练兵便是出征,任何事都亲力亲为,我都习惯了。
军中男儿占多数,我若不样样冲在前头,便没有人服我,仗也就没法儿打了。”
周景夕的嗓音轻轻的,柔柔的,提起在玉门关九死一生的过往,竟然是一副如此稀松平常的语调。
蔺长泽转过头,她白皙的肌理在日光照样下犹如上好的美玉。
她有弯弯的眉眼,漆黑的眼瞳里映入点点碎光,璀璨如星月。
他想起在玉门关重逢时的她,原本清澈爱笑的眼睛沾染了大漠的风霜,她冷厉而刚毅,对着他竖起了全身的尖刺,像一只脆弱而又虚张声势的小兽。
如今,她嘴角盈盈一抹浅笑,轻易便牵动他的心。
他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沉着嗓子道:“阿满,玉门关的五年,别再去回忆,也别再去想,都过去了。
如今一切有我,你唯一想要做的,只是站在我身后,你想要的一切,我必定竭尽全力奉送到你面前,包括这锦绣江山。”
五公主心头突的一跳,沉吟了半晌,眼眶忽然有些微红,道:“厂督,谢谢你。”
两人携手在日光下并行,分花拂柳,意态闲适,这种情景已经多年不曾有过了。
她没由来地想起小时候,他也是这样牵着她的手走在大宸宫的高墙与琉璃瓦间。
穿行在游廊之间,前方迎面走来一行衣饰体面的男子,领头的着飞鱼服,配绣春刀,眉目清秀俊美。
周景夕定睛看了顿时脸色微变——竟然是她拜过天地的正经夫君,当今大燕的锦衣卫指挥使。
她滞了下,下意识地便去挣他的手,厂督眉目微凛,索性一把扣住她的细腰将她搂得更紧。
周景夕着实吃惊了,瞪大了眸子木呆呆地侧目看他——虽说厂督府里都是自己人,可这个督主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她忽然有些可怜二郎,被迫同她这个公主结为名义上的夫妻,又得眼睁睁看着蔺长泽成天堂而皇之地同她卿卿我我。
她有些尴尬,那头二郎已经走近了,到了两人跟前恭谨一揖手,十分恭敬而疏远,低眉顺目道:“给公主请安,给兄长请安。”
五公主朝他笑了下,接着便听身旁的督主淡淡嗯了一声,道,“二郎,有闻这几日京都闹飞贼,你与锦衣卫们费费心,尽快将飞贼缉拿归案。”
闻言,二郎垂着头应声是,“兄长放心,臣弟誓不辱命。”
说完又朝两人揖了一回手,旋身退去了。
周景夕悄然抬眼,朝二郎的背影打望了一番,接着便抿抿嘴,拿胳膊肘往蔺长泽胸前一撞,压着嗓子道,“这小子可怜兮兮的,你别老欺负人家。”
他挑起眉,捏着她的下巴半眯了眼眸,“你关心他?”
她眨了眨大眼睛,“没有啊,我关心他做什么。”
然后笑眯眯地踮起脚尖,往他如玉的面颊上亲了一口,“我只关心你。”
厂督沉默须臾,眉眼间徐徐漫上一丝笑意,刮了下她的鼻头道:“我将他派出去,你眼不见为净。”
五公主愣了下,旋即古怪地皱起眉,暗道这又是吃的哪门子飞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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