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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染一边给他收拾着东西,一边听着段云琅与刘垂文说话:
“袁贤死了?”
“死了,沉在水缸里,刚刚才捞出来。
殿下这些日子以来风头太盛,这回可殃及池鱼了。”
段云琅静了静,“我会上奏请求彻查此事。
袁贤是我的人,怎么能让人杀了呢?”
“有人前日里瞧见张士昭和袁贤吵架来着。”
刘垂文搓了搓手,“这两人都管内宫的事,早有不和,谁杀了谁都不稀奇。”
段云琅顿了顿,望了女人一眼,“那殷衡呢?”
“奴将他拖出宫城去埋了。
他全家人无故离京,圣人道他是为了避开张侍郎案子的风头,今日内朝上还发火呢,说殷衡做贼心虚,要通缉四海去找他。”
“那殷少监家里岂不也要波及?”
“那倒还好,淮阳王帮着说了两句话,说殷衡早就搬出家去住了,家里人都闹不清他。
圣人倒是冷嘲热讽了一下,说他家宅子倒多。”
段云琅哼了一声。
刘垂文又道:“其实那宅子是许相买给殷衡的……”
所以圣人明面上是敲打殷家,实际是在敲打许家。
圣人最擅长的就是敲山震虎、故弄玄虚,这样的事情,段云琅真是见怪不怪了。
回过头来,殷染已将他的衣物都打好了包,交入他怀中,却不撒手,就那样低着头,呆怔了一般。
“我一早要去兴庆宫请安,顺便看看情势。”
段云琅轻声道,“你先歇着,不要出门。”
她闷闷地点了点头。
他拉着她的手,安慰似地握了握,“不必怕,下地狱也有我呢。”
“我不怕下地狱。”
她却突然抬起头来直视着他,“我怕你危险,张适的案子一直是你牵头,现在连许相也……”
他微微一怔,旋复一喜,“你在担心我?”
她静下来,慢慢地,撅起了嘴,转过身去,“谁担心你了,不害臊。”
他倒还真是一点也不害臊,蹭上来狠命亲了两口,才终于走人。
走到廊下,终于见着刘垂文,黑夜里一团抖抖索索的鬼影。
他看着只觉八辈子没见过的亲切,冲上去揽着他肩膀,压抑着高兴的声音道:“走着!”
刘垂文摸了摸鼻子,“殿下,奴婢刚刚才帮您处置了两个死人。”
段云琅立刻放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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