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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过年还早着呢,不必这么着急磕头。”
萧翌哂笑一声,目光中满是嘲讽,“叶临。”
叶临上前一步,手中捧着一个木匣,递到田崇文面前:“田长史,你仔细瞧瞧,可还熟悉?”
这正是那晚萧翌和张亦琦在刺史府找到的木匣,只是萧翌已将里面两本账本收起,此刻田崇文看到的,是船底木板残骸,以及刻有他官印的调令。
“还有。”
萧翌随手扔出一幅画轴,落在田崇文脚边,上面靛青绘就的水营战船暗纹,被萧翌用朱砂笔特意批注,格外刺眼。
田崇文见状,惊恐地嚎叫一声,瘫软在地,旋即大喊冤枉。
“冤枉?”
萧翌冷笑一声,觉得可笑至极,“本王何处冤枉你了?人证有漕帮赖帮主,物证也一应俱全,还有这十万两赃银在此。
你倒是说说,你哪里冤枉了?”
“不不不……”
田崇文跪地高喊,神色慌乱,“这十万两是我自己拿出来的,并非赈灾款。”
萧翌神色冷峻,抬手敲了敲桌子,声音陡然提高:“田长史好手段啊!
你不过一个扬州长史,竟能一夜之间凑足这十万两银子,这恐怕也不太合理吧?”
说罢,他转头看向一旁,高声道:“扬州通判何在?”
“下官在。”
通判赶忙上前,恭敬应答。
“你把昨日在衙署读给本王听的那些罪证,今日当着全扬州城百姓的面,念一念。”
“是!”
通判应下,迅速拿出卷宗,开始高声宣读田崇文的罪证,房产、田产、商铺,以及贪墨的钱财,桩桩件件,清晰明了,这些都是萧翌审问杜娇妤那日,遣陆珩和许临书査出来的。
此时,张亦琦忽然鼻翼一皱,嗅到一股焦糊味。
他转头望去,只见住持正将染血的往生符投入香炉。
袅袅青烟升腾而起,扭曲成锁链形状,竟直直指向浑身湿透的田崇文。
与此同时,九重经幡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八百僧侣的诵经声陡然转急,那声音仿若万千冤魂索命的哭嚎,在这烈日高悬的晌午,无端添了几分阴森与恐怖。
田崇文身上的官服被粗暴地扒下,随即被差役就地拉走。
落日的余晖洒在大地上,为世间万物镀上了一层昏黄的色彩。
随着田崇文被带走,河面在落日西下之际,又悄然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
张亦琦回到别院,入目便看见杜娇妤身着一身素白的孝衣,静静跪在蒲团上,正默默地往火盆里添着纸钱。
跳跃的火苗映照着她哀伤的面容,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陆珩则在一旁静静地陪着她,神色间满是心疼与关切。
“谢谢你,陆大哥。”
杜娇妤轻声说道,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哀伤。
陆珩见状,上前一步,轻轻握住杜娇妤柔软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娇娇,此事已经了结,杜刺史的大仇得报。
你以后就跟着我,我们一起回京城。
只要有我在,就绝不会再有人能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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