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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娇妤微微点头,眼中泛起一丝泪光。
陆珩情不自禁地将她揽入怀中,似要为她遮挡世间所有的风雨。
大约是那三百亡灵已然得以往生,此后几日,扬州城的阳光格外明媚。
暖融融的日光倾洒而下,驱散了往日的阴霾。
张亦琦这段时间也没闲着,每日背起小竹篓,兴致勃勃地跟着高先生四处翻山越岭收集药材。
这可着实是个体力活,一天下来,张亦琦累得腰酸背痛,每晚回到住处,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
另一边,田崇文的案子在经过详细的查案、严谨的审案以及严肃的过堂之后,再有广陵王萧翌亲自监督,一切都已成定局,不日他便将被押送入京,等候朝廷发落。
这日,张亦琦难得回来得早。
她正在房间里认真整理自己的药册,觉得腹中一阵饥饿,便想着去厨房找点吃的。
路过前厅时,她瞧见陆珩正与许临书对弈。
“陆珩,你当真要把杜娇妤带回陆家?你要清楚,国公夫人,也就是你亲娘,是绝对不会接受她的。”
许临书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担忧。
陆珩闻言,不禁叹了一口气,神色间带着些许无奈:“我知道。”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带她回京城?”
许临书不解地追问。
“她只是一个弱女子,你让她一个人以后怎么生活?”
陆珩反问,眼中满是怜惜,“府里她肯定是进不去了,我到时候在京城给她置办一处院子,也好安置她。”
许临书听了,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一些:“你这是要她当外室啊。”
“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也是,她毕竟曾经委身于玉香楼,还被人当众售卖初夜,就凭这一点,就算是去你们国公府做小妾,陆国公和国公夫人都不会同意的。”
许临书继续说着,语气里透着一丝惋惜。
“许临书!”
陆珩厉声喝止,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许临书嘟囔着,满脸委屈:“你吼我有什么用,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听到那些话,张亦琦心中顿时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百般滋味交织。
门当户对,这条准则仿佛一条无形的绳索,从古至今,始终紧紧缠绕在婚姻之上,难以挣脱。
夜幕笼罩大地,月光如水般洒落在窗前。
张亦琦坐在桌前,全神贯注地完善着她的药册,如今只差最后一味药材了。
她手中的毛笔在纸上轻轻游走,认真抄录着高先生告知的用药配伍。
这时,杜娇妤迈着轻柔的步伐,端着一碗莲子汤走了进来。
“张姑娘。”
杜娇妤轻声唤道。
张亦琦闻声抬起头,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问道:“是你做的吗?”
“嗯。”
杜娇妤应了一声,在一旁缓缓坐下,脸上浮现出一丝自豪,说道,“刚刚陆大哥喝了,直说这汤好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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