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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玄度不是没想过,柳舜华对他别有用心。
可他总觉得,柳舜华看他的目光有些怪。
她看他时,总是带着几分探索,好似要从他身上寻到什么答案。
他很清楚,那眼神,绝不是单纯的爱慕。
想到此处,他突然没了兴致,便将手中的竹节人放下。
洪声看他停了下来,上前替贺玄度换药,“幸亏老夫人过来得及时,不然这可如何是好?”
贺玄度疼得轻嘶一声,“若不是银纤姑姑早做打算,祖母哪有这么快赶来,还轮到你给我上药,收尸还差不多。”
洪声呸呸两下,“公子不要净说这些晦气话。
再过几日便是老夫人大寿,老爷他怎么可能下狠手。”
贺玄度冷哼一声,“明知打了我祖母不依,他还下手,真是大孝子。”
洪声吓得魂都掉了一半,恨不得上去捂住他的嘴,“我的祖宗,你可当心点吧,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说。”
贺玄度打着哈欠,看了眼放在一旁许久的餐食,“这些太腻了,我吃不下,你端下去吧。”
洪声忙道:“公子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再做些送来。”
贺玄度抬抬眼皮,“没什么胃口。”
洪声走后,屋内只余贺玄度一人,屋子顿时空荡冷寂起来。
天色阴沉,不多时,便下起了雨。
零零星星的雨落在芭蕉叶上,滴滴答答地响着。
贺玄度浑身发凉,拉过褥子盖在身上。
他趴在榻上,不能动弹,试图透过窗子去瞧外面的景致。
却只看到一角光秃秃的墙。
冷风透过窗缝吹来,隐隐有竹子的清香。
院内并没有栽种竹子,贺玄度找了一圈,才意识到是竹节人的气味。
他将竹节人拿起,轻轻一嗅,清新悠长的香气夹杂着女子脂粉香,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
方才未有留意,如今细细一看,竹子依旧苍翠,像是新竹。
他摩挲着竹节,指尖带着新竹特有的清凉。
这个竹节人,是新做的。
他在长安鲜少见到此物,柳舜华怎么会这么快寻来送他?
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突然意识到,这个竹节人,或许正是柳舜华亲手为他做的。
……
贺玄度无辜遭罪,柳舜华自觉她多少也要担一点责。
虽未见贺玄度,不清楚其中缘由,但若非她邀他去望月楼,贺玄度便不会遇上济阳王,自然也不会发生后面这些事。
毕竟此事因她而起,想到贺玄度躺在床上,柳舜华有些愧疚。
他被打了板子,尽快恢复才是最重要的。
可相府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用药也不例外,根本用不到她做什么。
隔了两日,她又去找洪声。
洪声说贺玄度伤口已是大好,可却没什么胃口,人也消瘦不少。
柳舜华思来想去,决定去摘些新鲜山果子给他开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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