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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云散日朗,正适宜外出游玩,柳舜华带着芳草上了春蒙山。
春蒙山位于城东,从柳府过去一路坦途,极为便利。
更因每到春日,半山腰便结有一种红色的果子,酸甜可口。
故此,她与棠华春日常来此赏景。
出城行至春蒙山,马车停在山脚下。
山势平缓,主仆二人拾级而上,不多时便至半山腰。
此时山顶一片苍翠间山杜鹃开得正浓,山岩之上,草木盘结,青松蜿蜒。
云雾缭绕间,有鹤盘旋。
不至山林,不知春深。
柳舜华久在樊笼,现下在这半山腰,吹着山风,竟生出餍足之感。
坐在山石之上,静静赏了会景,柳舜华才向着山雀鸣叫之处走去。
芳草跟在身后,气喘吁吁,“小姐,你想吃果子,去集市买些不就好,干吗非要受这罪。”
柳舜华道:“集市上那些都吃腻了,不如山间的新鲜。”
两人又吭哧吭哧地走了百余步,来到一处斜坡,柳舜华远远看到一丛丛果子垂挂着,红灯笼似地喜人。
她欣喜地跑过去,慢慢下了斜坡。
芳草在后面提醒道:“小姐,你慢点,当心摔了。”
柳舜华冲她一笑,走到树前,顺势拉过一丛枝叶,垫着脚,挑拣些没被雀儿啄过的果子摘了起来。
芳草跟在后面,拿出小背包,接过柳舜华手中的果子,小心放到包中,“小姐,我来摘吧。”
柳舜华忙道,“不用,我自己摘。
有些果子太酸,要仔细分辨才行。”
山果树斜枝横生,枝叶粗糙,柳舜华手背上被划了好几条血痕,却浑然不觉。
芳草看得心疼,“小姐,你这手真是遭罪,前几日的伤还未好,这就又添了新伤。”
柳舜华瞥了一眼手背,“这些都是小伤,无碍的,之前咱们可是……”
她突然止住了,相府那些不为人知的辛苦时日,已经过去了。
芳草一脸迷惑,正等着她接着说,却听柳舜华笑道:“已经够了,咱们回吧。”
野果充足,柳舜华足足摘了两大兜。
芳草边走边问:“小姐,怎么摘这么多,你和二小姐吃得完吗?”
柳舜华笑道:“一份留给棠华,另一份我要送人。”
两人一路说笑,方下了山,远远便瞧见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而来。
待行得近些,柳舜华望着彩帜上的龙纹,大惊失色。
长安东行,此处为必经之地。
济阳,便在长安之东。
柳舜华本想要避让,可一路坦途,却是避无可避。
成川眼尖,越过人群,一眼落在柳舜华身上。
他行至马车前,低声向内道:“王爷,是柳小姐。”
刘昌半陷在软毯内,头一歪,拿了颗葡萄塞进嘴里。
“哪个柳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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