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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公子笑而不语,本就惹眼的容貌因唇角弧度而增添了一抹暖色,口中吐出的话语却是不近人情。
他道:“再议。”
如愿在洛嫣脸上见到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他轻晃酒杯,眼底闪过愉悦。
正当侯公子饶有兴趣地等着洛嫣求自己,却见少女猛地环住他的臂,甚至胆大妄为地用头轻轻蹭了蹭。
隔着薄衫,他清晰感受到臂上鼓鼓囊囊的柔软,耳根顿时红透。
“松开。”
他不悦道。
“公子既开尊口替奴解了围,就带奴回去嘛。”
洛嫣扬起明媚的小脸,无赖地撒着娇。
此时四目相对,他能清晰瞧见女子唇畔洇红,眼尾勾勒了一笔别出心裁的白丝,美艳不可方物。
一阵天旋地转,洛嫣竟被少年搂入怀中。
他看着年轻,身量却已是成熟模样。
胸膛宽厚,且发着热,与面上的冷峻迥然不同。
洛嫣抬头,只望见他凌厉的颌线,和微耸的喉结。
方才并未来得及细细打量周遭,如今她身处侯公子怀中,倒能光明正大地扫一眼在座宾客。
除去京中来的三位,俱是锦州富贵人家,生得肥头大耳,便有两位年轻公子,也不抵侯公子半分俊秀。
思绪渐被分散,旖旎也飘出窗去,祝昀恢复了一贯的冷傲自持。
见状,洛嫣拢了拢前襟,将抹胸收紧,轻声问:“公子,我可以留下么?”
祝昀不喜失控,亦觉得同她在一块总是黏黏糊糊没个正形。
可瞥见洛嫣凌乱的衣衫,及饱受蹂躏过的坨红小脸,一时顿住。
洛嫣披上他的外袍,作势要往外走,偏巧起了风,她鼻间泛起一阵痒意,掩面打了个喷嚏。
“慢着。”
祝昀叫住她,“下不为例。”
得了准允,洛嫣喜笑颜开,“蹭蹭”
占领了美人榻,支起身子瞧着祝昀:“公子,玉蕊的事,您还未答复我呢。”
他坏心地掐了掐洛嫣的脸,见白皙面皮上留下浅浅指印,方开口:“先把你的主意说来听听。”
“嫣嫣自是以公子为重,管他入狱的是方大方二,才不要公子去向钦差大人求情呢。
可玉蕊毕竟无辜,公子您说,方家无官无职的,从他们手里讨要个身份低微的女子,难不难?”
“难。”
祝昀答得干脆。
辰时,洛嫣被唤醒。
仆妇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纹丝不动地跪在塌前,见她睁眼,一板一眼道:“嫣主子请用。”
她这才意识到府上众人改了称呼。
若洛嫣当真是土著,听罢兴许会眉开眼笑,很可惜她不是。
她一言难尽地嚼了嚼蜜枣,待压过了苦味,问起正经事:“今日可还能出府?昨日瞧那簪子不错,我想再买一对儿相衬的镯子。”
“奴婢伺候嫣主子更衣。”
一回生二回熟,洛嫣已将出府的路线记了个大概。
她先是要了一对金镯与翡翠扳指,又打听到锦州有名的茶楼,坐于雅间悠闲品茗,一边听楼下说书。
于她而言,自是不比前世的电影电视来得有趣,但老先生说得眉飞色舞,不时拍拍醒木,底下茶客细声耳语,倒也不失为一种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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