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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直属天府尹的人,如今没有得到府尹的调令,竟被拉出来趟这浑水。
刘滔思及此,周围难民的吵闹叫骂声仿佛已消失不见,他的心瞬间凉了半截,低骂一声,暗暗道这趟浑水一点都淌不得。
“你,你,去,你速速去云府求见,”
他速转过身去,又点了一个人,又回头道:“务必见到天府尹,将此事完完整整告诉府尹,让府尹替小的们这些短命的拿个主意。”
两个院差领了命便让人开了城门,火速进了城后,骑马向云府去。
难民从城门口一直源源不断的到了一里外,云钟带着苏以言混进难民堆里,雪愈发大了,后面饥寒交迫的人群开始哄闹起来。
云钟看了看络绎不绝的难民人堆,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折叠好,铺在地上,又将身上放着食物和水的包袱递给了苏以言。
“小娘子,你待在这个地不要走动。
我去开远门打探一下情况。”
“钟叔,你放心吧。
我就在此地,不会乱走的。”
苏以言乖巧地点了头,正色说道。
云钟得到了她的保证,站起身来,向前挤去。
一刻钟后,铺马嘶鸣的声音随着无情的人声透着冷冽的空气传进苏以言耳里。
她只瞧见马影一晃,余音只剩下了人的喝骂声了。
“八百里加急——闲杂人等回避!
!
八百里加急——阻者死。”
难民虽闹事,空着腹,但闻“阻者死”
这三字后,还是自发地空了一条小道出来。
这匹娇健的马儿呼啸而过后跟着四匹飞驰而来的骏马,上面的人一晃就从她眼前消失了,余光就只剩下随风飘摇的袍子们。
渐渐,苏以言身边也聚集了从各县往京府赶来的难民。
一个穿着破烂不堪的虚弱少年被一个青年扶着走,凑到了穿得齐整的苏以言旁,他的目光扫到了苏以言身下的披风,眼神亮了。
他缓了缓想开口,似乎又觉得难以启齿。
一个轻轻的声音响起。
“要吗?”
苏以言自然早已看见这两人。
一人虽快不省人事,但衣着外物尚且余着贵气。
另一个青年身上带着读书人的文气,尽管冻得直发抖,也傲然挺立着读书人的风骨。
她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裙,又将地上的披风拿起抱在怀里拍了拍上面附着的雪,递给那个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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