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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他面前的屏幕开始滚动播放新的照片。
年轻的摄影师刚在国外拿了大奖,政府为振作旅游业邀请他为k省宣传。
处于内陆的省市没有大海、没有让人瞠目惊叹的发达科技,但它也存在于古代诗人惊为天人的诗词之中。
树海、花房、橘色条纹猫蹲坐的老旧寺庙,榫卯结构的旧屋檐,鸟巢下,一只张着嘴巴的新燕正无声啼叫。
然后屏幕切换到了荷塘。
长长的柳堤,一池夏日的新荷融在声势浩大的雨里,为尚带沉阴的天空着色。
下一张镜头贴近,靠近堤岸处的红白锦鲤摇曳长尾,它身体摆成半个圆圈,好似要在浅薄的雾气里腾龙;再下一张,旧时日的、外身铺着些许苔藓的嘤鸣桥出现在画面中,它姿态优美地跨在两岸,如飞天仙女身上飘逸的吴带。
再然后,祝余看见了两个穿着明黄色雨衣的背影。
大手牵着小手,他们独自漫步在k省潮湿的夏日里。
几秒后,大的人蹲下,和穿着同样雨靴站着的小朋友一起通过桥上的洞往荷塘下看。
他很瘦,即便穿着夸大的雨衣也能看出薄薄的肩臂。
又忽然,小孩的帽子掉了,站起身的大人拱着腰,将小人庇佑在自己身下。
兜帽遮盖了绝大部分面容,他唯一可以看到的唇稍稍抿紧。
年轻的妈妈护着他的孩子,好像要把他重新放回自己的子宫。
八点的钟声敲响,摄影师的作品以人文作为终结。
近的、远的、盘绕公路与高速道上的路灯几乎同时点亮。
浸泡在霭灰颜色里的k省,在夜晚迎来了白天。
穿雨衣的大人有一双非常漂亮的手,苍白、比直,修长又纤细。
它拧过湿透了的裙尾,也曾筋疲力竭时在祝余背上留下浅浅的疲惫的红痕。
那个对孩子微笑,笑容里倾注了全部爱与幸福的人祝余无比熟悉。
——那是他的虞生。
几乎在同一时间,陈肃肃也得到了虞生的消息。
他是在帮祝余找人的过程中遇到庄小姐并火速坠入爱河,所以庄小姐隐约知道虞生的模样。
记忆里的青年身着一身和谐色调的夏装,无过甚的点饰。
或许是因为年岁,他整个人被衣服包裹得有些弱怯瘦削,短短的齐刘海下,眉眼少深邃而多瑰美。
这是一眼便能判断出的秾丽长相,但照片里的虞生没有四射的艳光。
相反他棱角寥寥,莹润如酥,烟视媚行。
“啊。”
庄小姐挑了声调点评,“祝先生偏好年轻的恋人。”
“咳。”
陈肃肃摸了摸鼻子,不敢维护好友的他还是勉力做了抵抗,“你这样说,他听起来好像是个食色的混蛋。”
祝余是否食色庄小姐并不知晓,但他不停倦地寻人给庄小姐留下深刻印象。
最初她切实看不上这位豪门贵子的深情,上等人的执着并不给普通人带来幸运。
那个男孩或许是一只逃脱囚笼的翠鸟,她曾和陈肃
,
抱着姑娘的男人惊跳,他抖着手拨通电话的姿态让庄小姐觉得自己做了错误决定,所幸电话那边是一句沉稳的“我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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