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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的,蕾丝花边,程棠的尺码,应该是一套的,裙子的最上面,还放着一个公主王冠。
“遥哥,你有心了……”
程树的声音有点发抖,喝了口豆浆压了下去,头靠在了椅背上,静静的说,“棠儿那条裙子,是她生日的时候,我爸买给她的,她的生日和我妈的生日我爸的祭日离得特别近,就差了两天,后来,我爸死了,她就再也不过生日了,事实上,我们家都不过生日了。”
陆遥侧身,轻轻的吻了一下程树的脸:“今年开始过,我给你过,勇敢的人要奖励每年一个完美的生日。”
程树歪头看他:“你知道我生日什么时间?”
“知道。”
陆遥声音有点沉,默默的发动了车子,不远的地方就是目的地,车子拐了个弯,停在了小区门口,他又突然改了主意:“树儿,你自己上去吧,你们好久没见了,我就不添乱了,好好说会儿话,别着急,我等着你啊。”
“紧张。”
“哦,特别紧张。”
陆遥可怜兮兮的样子有点好笑,程树笑了,本来是想哭的。
不见也没什么大不了,要给他时间,谁说谈恋爱就必须要见父母,要亲密无间,要成为一家人?他有他的自由。
这些都不重要。
但那种久违的,被重视的,温柔的暖意涨满了心口,热得他说不出话来,他接过了陆遥硬塞进他手里的礼物,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回头。
陆遥站在车边看着他。
程树鞠了一躬,把陆遥逗乐了,挥挥手:“快去快回。”
挺好的小区,封闭的,程树走进那个小区的第一印象居然是,供暖一定很好,她们不会挨冻。
他摁了门铃,听见了一声惊呼,张雅蓝头发丝里都透着喜悦,站在门口迎着程树,脸上的笑容开了朵甜甜的花。
“过来,给我看看。”
张雅蓝捧着程树的脸,仔细看了看,“瘦了。”
“你可别……”
程树有预感,抬手拦着,张雅蓝一点不惯着,紧紧的把他抱在了怀里,其实就一下,但还是抱的程树有点不好意思,多大了,还被妈妈抱,但又很受用,张雅蓝没瘦,程棠也是,站在门里干干净净的,太久不见,有点发怯。
“不认识了?”
程树蹲在门口,冲着程棠招手,“过来,给哥抱一下。”
程棠面无表情的往前跨了一步,就跌进了程树的怀抱里。
“白了,胖了点,长高了。”
程树像一位唠叨的老父亲,跟张雅蓝也没什么不同,前后左右反反复复的看。
“你怎么突然来了?”
张雅蓝给他拿了双拖鞋,招呼他进门,程树犹豫了一下:“合适吗?”
“进来吧,”
张雅蓝说,“大姐人挺好的。”
躺在卧室床上的那位女士,就是张雅蓝要照顾的病人,看着年纪不大,瘦的皮包骨,眼眶都凹了进去,皮肤泛着青,床边立着制氧机,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氧气管贴在她鼻子的下面。
“大姐,这是我儿子,来看我了。”
张雅蓝轻声介绍着。
“打扰您了,阿姨。”
程树也礼貌的说着话。
那位病人艰难的扭了扭头,看了很长时间,笑了,说话的声音像是用了几十年的破风箱,呼哧呼哧的漏气:“你儿子挺帅,长得像你。”
房子很干净,张雅蓝给病人喂了米糊,又把药磨成粉,和水搅拌,给她喝了下去。
这工作挺不好干的,很多时候,病人太痛苦了,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疼的发疯,自然会殃及周围的人。
“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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