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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树看着张雅蓝,挺简单的事,她差不多花了一个小时才做完,要哄着劝着,慢慢的喂,好不容易才看着她睡着了。
“还行,”
张雅蓝声音轻轻的,“带孩子一样。”
让程树坐在了沙发上,张罗着要给他做点午饭,程树拦住了,说自己不饿,下午还得回去呢:“妈,你坐这儿,就说说话。”
刚刚的陌生已经散了,程棠又像个小跟班一样靠着他。
张雅蓝坚持不过,递给他一杯热水,不是很在意的问:“怎么来的?”
程树反而扭捏起来,抿了抿嘴角,才小声说:“陆遥送我来的。”
“陆遥?陆总?”
张雅蓝看到程树点点头,有点发愣,过了很久,她才问:“他怕你跑了没地儿要钱?”
张雅蓝咬牙切齿的,要是现在陆遥站在她面前,能被生吞活剥了。
程树摇摇头,羞涩的不敢看妈妈,嘴巴就是忍不了一点点,那个笑容它自己就咧开。
气死个人!
张雅蓝看着他,眼神从疑惑到不解到恍然大悟,狠狠的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还送什么棉被……可棉被还回去了啊……”
“妈……”
程树抬头喊了一声,连喊都不敢很大声,生怕把睡着的病人吵醒。
张雅蓝也怕,往旁边蹭了蹭,紧紧挨着他,小声的咬耳朵,语气是恶狠狠的:“你喜欢他?”
程树快要羞死了,头有千斤重,再也抬不起来,但也知道点头,话是一句都说不出来。
他和张雅蓝之间没秘密,张雅蓝没有做家长的架子,他也没有小孩的叛逆期,以前总被姥姥说,妈没个妈样,儿子没个儿子样,俩人跟兄弟似的,不像话!
可这样挺好的,程树觉得比外面那些母子都好,虽然缺钱,但两个人合伙撑着家的感觉也不错。
总比一个人要好。
他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终于回过来一点点精神,马上指着放在茶几的包装袋说:“我给你们带了礼物!”
最后两个字,声儿有点大,慌忙捂住了嘴,拍了拍旁边的程棠带着气音说:“快去看看,你肯定喜欢。”
程棠没动。
他只能自己伸手拽过了包装袋,慢慢的打开,那套公主裙露出边角的时候,他发现程棠的眼睛亮了一下,当然也可能是他的错觉。
但程树坚持对张雅蓝说:“她喜欢。”
张雅蓝没再问下去,孩子不想说,她能看出来,配合着:“快去试试。”
程棠抱着裙子站起来去了隔壁的小卧室,刚进来时程树就瞄了两眼,不大,但很干净,放了张双人床,张雅蓝和程棠就睡在那里。
屋子里供暖的确挺好的,程树浑身都在冒汗,脱掉了外套,抱在怀里,把剩下的礼盒往张雅蓝身前推了推:“妈,给你的。”
张雅蓝几乎是带着惊喜打开了,却又愣住了,看着程树:“这化妆品可贵了,我以前买过,你发财啦?可别这么乱花钱,听话,妈领你的情,但东西得退回去……外面还欠着钱呢……”
程树小声的:“他买的……”
“啊?”
张雅蓝没听清。
程树抬起头,咬了咬嘴唇:“他买的,送你们的礼物,退不回去了,小票都被他撕了。”
“这人……”
张雅蓝念叨了一句,她的眼睛真的亮了,除了一套化妆品,陆遥还买了瓶香水,不是很贵的那种,但又特别用心。
是张雅蓝以前最喜欢的牌子,很久很久没用过了,家里的那瓶还是当初搬走时,塞进行李,现在就剩个空瓶子,就这她都没舍得扔,一直摆在卫生间的置物架上。
“还是不合适。”
她又把东西推到了程树面前,还是那句话,“不能平白无故要人家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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