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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相对而立,彼此贴近。
突然他一把按住她的头,按在肩上死死按住,她发不出一点声音,惟有耳朵能清楚听见他压抑的声音:“日后有事就找张嬷嬷,她会尽力帮你。”
乍听下,卿绾语确实很意外,愣愣的,目光不由地穿过屏风,朦朦胧胧间却看见张嬷嬷朝她微微颔首,微笑。
卿绾语转念想,会心一笑,了然。
是了,他这么小心谨慎的人,韬光养晦这么多年,任凭皇后绞尽脑汁都没能钻了空子,这次又怎会那么轻易让皇后的人近了身,原来这一切他早有安排。
明明看不见彼此的脸,胥子琰却好像知道她想什么,冷冷地说道:“与其让她想尽办法防着我,不如让她得逞,如此岂不相得益彰?”
卿绾语没有问缘由,没有问来去,用身体默默感知着眼前这个男人强而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击打着她。
世人都当他是个玩世不恭的浪荡子,哪里知道他的雄心壮志,老谋深算。
任皇后机关算尽,也不过是被自己聪明所误。
卿绾语任由胥子琰拥着自己,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拥抱,却是第一次如此单纯的拥抱,他今日的话也有些奇怪,好像在交代着什么。
良久,卿绾语微微推开胥子琰,他却没有给她问出口的机会。
“时辰不早了,该进宫了。”
现在回想起来,早知昨日早晨真该好好相处,至少可以多说两句话,这现如今她也不至于这般被动。
卿绾语收回思绪,低头看着手中的两枚铜币,看来要瞒天过海,必是要出绝招了,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法术恢复得如何,姑且一试吧!
她将前几日深夜剪好的纸人拿在手里,咬破手指,对着纸人划了一道符,嘴里念着南宫秘术的咒语。
血光在空中幻化出金光笼罩在纸人身上,纸人在空中转着圈儿,一圈又一圈的变大,一圈又一圈的转着,最后幻化成真人,幻化成“卿绾语”
的的人形。
她惊喜地看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纸人,看来她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前生的法术果然慢慢恢复了。
前世,南宫若斓小时候为了逃课出府去找姜帛禹,经常用这障眼法术幻化成她的模样摆在房里,而且每次总能瞒过父亲的法眼。
长大后,她才知道,不是父亲不知道,是父亲宠着她,由着她,便没有揭穿她。
也是因为这样,障眼法术成了她最拿手的法术。
一切准备就绪,卿绾语在紫月居的帮助下,瞒过所有人,带着张嬷嬷乔装打扮趁着夜色出城,一路向西北方向走。
路途才刚过半,幽州恶劣的天气越来越明显。
在这岳城秋风才起的季节,幽州已和冬天差不多,植物的叶子早就掉光了,看不到一点绿,光秃秃的树梢上凝成一条一条冰晶般的棍子,分不清是雪还是霜。
卿绾语骑在马上驰骋,刺骨的寒风如利刀在脸上刮过,生疼,任凭身上穿着厚厚的棉服,也不管用,冷气好像是从骨头冒起来死的冷。
过了永兴关,张嬷嬷勒住缰绳,停住马,指着前方的一座高大的山峰,对卿绾语说道:“公子,再往前就是大安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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