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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绾语仰起头,看了看远处连绵不断的山脉,果然名不虚传。
“据说苍芎寨只打劫土豪富甲,劫富济贫,不会对一般老百姓动武。
而且只要翻过这片山就是幽州的地界,我们自己小心点,应该没事儿!”
卿绾语扯紧缰绳,马蹄重新上路。
张嬷嬷紧跟在后头,看着前头策马驰骋这般娴熟的女子,有勇有谋,一点不像教坊出身,倒有几分将门出身的模样。
马颠颠簸簸地入了山谷,天空传来苍鹰的哀鸣,声音响彻山谷,久久回响,伴着萧瑟的寒风从山间穿过时犹如鬼哭狼嚎的呼啸,听起来是多么渗人。
“小心!”
卿绾语在张嬷嬷的话末紧急勒住缰绳,就在那一瞬间,一支不知从哪飞来的箭从马鼻子前传过去,射进茂密的树丛里。
被惊了的马长啸着,前蹄高高抬起,有点发狂的迹象,卿绾语勒紧缰绳,轻松将它制服。
“公子没事吧!”
卿绾语摇摇头,正当她顾着安抚马的情绪时,一群衣着粗朴的男人爽朗地笑着从山林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他们的猎物,一只扔在垂死挣扎的鹿。
只差一步,卿绾语差点就成了那只鹿。
此时她来不及惊魂未定,因为她们遇上真正的大麻烦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男人们看着眼前这两个闯入山谷的秀气“男人”
,毫不客气地质问道:“哎,你们什么人,怎么会到大安山来?”
卿绾语压低了嗓子,沉稳地说道:“我和叔叔从永兴关来,要往幽州去,还请各位英雄行个方便。”
那只鹿还在知死活的挣扎,为首长了满脸络腮胡的粗鄙男人顿时失了耐心,一刀插进鹿的肚子,瞬间结束它的痛苦,哀嚎都没有,已是血流成河。
刀子在鹿的腹部搅了一下,拔出来的时候,还带出肠子来。
从没见过这么血腥场面的卿绾语顿觉五脏翻腾,
络腮胡男人将血肉模糊的鹿扔给边上的小弟,迈着大步朝主仆二人走来。
“你们从永兴关来?”
张嬷嬷先从马上下来,直接走到络腮胡男人面前,恭敬抱拳说道:“是,我与我家侄子因为急事要赶往幽州,才不得不惊扰了大安山的兄弟们,提前未曾知会,还请见谅。
请各位行个方便。”
络腮胡男人只是瞟了张嬷嬷一眼,然后走向已经下马的卿绾语面前,端详了一会儿,露出不怀好意的笑的同时,抬手扯下卿绾语的棉帽,顺带着吧扎好的发髻一并扯了下来。
卿绾语还未来得及惊呼,长发已在风中翻舞飞扬,刻意擦了褐色颜料的脸掩不住她足以倾国的容貌。
“原来是个小娘们,啊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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