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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七一边为徐爵沏茶一边答道。
“啊,他今晚上没去积香庐?”
“没去,”
看着徐爵淫邪的目光,游七笑了笑,回道,“哪能天天去,女人嘛,只能当药吃,不能当饭吃。”
“哟,老游开化了,说出的话都是经验之谈,”
徐爵龇牙一笑,挤着眼谑道,“听说你仿效你家老爷,也准备迎娶一位如夫人?”
“谁说的?”
游七紧张起来。
“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再说,这种事儿又有什么值得瞒的?”
徐爵见游七还想支吾,索性捅穿了说,“你前天是不是领着一位娇滴滴的小娘子,跑到七彩霞绸缎店里去了?听郝一标说,你一口气为那小娘子选了一二十种布料。”
“是有这回事,”
见抵赖不过,游七只得认账,“这老郝,也真是嘴巴长。”
“那小娘子是谁?”
“是户科给事中刘炫的姨妹。”
“哟,还是个官眷,你老游有福气,娶过来了吗?”
“看了日子,定在三月十八。”
“唔,还有个把月,到时候咱来讨杯喜酒吃,”
徐爵说着眉棱骨一耸,又酸溜溜叹道,“你们主仆二人活得有滋有味,只苦了咱家老爷。”
“你家老爷怎么了?”
“那两道本子的事,你未必不知道?”
“知道。”
“知道还问我怎么了?”
徐爵长叹一声,“咱家老爷,今年可是流年不利啊,增加杭州织造局用银额度,是他想办的第一件事,谁知一伸头就撞上一枚大铁钉。”
游七摸了摸腮帮上的朱砂痣,避实就虚问道:“蔡启方的那道本子,你老徐怎么看?”
“咱家老爷最头痛的,就是这道本子。”
“冯公公头痛,原也在情理之中,可是你老徐不应该头痛啊,你应该高兴才是。”
“咱为何要高兴?”
徐爵一愣。
游七把头伸过去,压低声音说:“你老兄不是早就看不惯吴和吗?何不借此机会除了他!”
徐爵半晌不作声。
且说这吴和自当上内官监掌印,特别是拜了冯保做干爹后,在大内一万多名太监里头,已是身价陡长成了不可一世的显赫人物。
这小子也不大会做人,不单在一应貂珰面前架起膀子自称是圣是贤,就是在徐爵跟前,也常常洋洋得意表现出优越感。
徐爵本是个鼻子冒斜气眼睛能打诨的角色,哪里容得这等暴发户在他跟前摆谱?他不止一次在游七面前发牢骚,怪冯保把吴和宠坏了,并咬牙切齿地说:“迟早咱得把这个扯白吊谎的小花嘴收拾了。”
正因为知道这些个内因,游七才敢出这个主意,见徐爵不吭声,游七又激将:
“怎么,老兄不敢?”
徐爵摇摇头,一副无奈的神气:“不是不敢,只虑着这小子是咱老爷的干儿子,怕咱老爷下不了手。”
“你要把道理讲给冯公公听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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