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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晋废帝司马奕(第4页)

桓温到底没敢杀我,却比杀我更狠。

他派来的密探扮作货郎,每月初七准时来卖针线。

有回阿昌买回盒胭脂,里头藏着字条:"

大将军问公近日读何书?"

我提笔在《战国策》里夹了片枯叶,次日货郎的眼神就像淬了毒。

从此我们连咳嗽都不敢大声,生怕房梁上蹲着耳朵。

最煎熬的是夜里。

海边的潮气渗进骨头缝,旧伤发作时疼得浑身打颤。

有次发高热说胡话,抱着阿昌喊朱氏的小名。

她流着泪给我擦身,突然说:"

郎君可知那孩子没死?"

我惊坐而起,碗里的汤药泼了满榻。

原来当日乳母用死婴调了包,真皇子被郗超偷偷送去荆州了。

这个消息像团火在胸腔里烧了三天三夜,烧得我嘴角起泡却不敢声张。

太元元年的重阳节,我在海边捡到个古怪的漂流瓶。

塞子是用蜡封的,里头卷着张泛黄的纸,上头画着幅《五马渡江图》。

江心有条船,船上人穿着晋室衣冠。

我对着夕阳看了又看,忽然发现那船头立着的人影,腰间佩的正是我当年做会稽王时的错金玉带钩。

海浪拍在礁石上,咸腥的风里混着眼泪的苦涩。

这些年开始信佛,在院里搭了座小佛堂。

有日诵经到"

照见五蕴皆空"

,忽听门外马蹄声急。

开门见是个游方和尚,斗笠压得低低的。

他递过钵盂时,指节在盂底敲了三下。

夜里偷偷翻过钵底,竟用蜜蜡粘着半片兵符!

那纹路我认得,是当年父王执掌的会稽郡兵符。

握着这冰凉铜片,我整宿盯着窗棂外的星子,直到东方既白。

阿昌劝我别轻举妄动,可有些事比生死要紧。

借着采药的名头,我每月初五去城隍庙后墙画乌龟。

第七个月,终于等到个樵夫打扮的人。

他蹲在墙根啃炊饼,突然用洛阳官话说:"

江州有竹,待春而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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