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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她对视两秒,就唱了起来。
…
绵绵头上飞花散聚了无牵挂
谁能求漫天雪地里这足印不退下
绵绵头上飞花能遇上一次落霞
如像你跟我暂借的火花
…
也不知道是他唱得太好听,安抚了她受伤的心灵;还是被这歌词抚慰了,她看开了。
就当人生便是如此,散聚都那样,要做到了无牵挂,谁又能求在漫天的雪地里一路走下去,一路还奢求足印不退呢。
借了他这一把火花,两天后计迦楠心平气和地和爸爸登上了飞往南加州的飞机,一去六年,没再回来过。
只是这六年来,海边那晚的那一幕,在她脑海中荡漾了两千个日夜,不曾有一刻消弭。
计迦楠边听歌边打开微信,点入最上面的那个聊天框,看了眼那照片和那四个字,她打字:
“其实早上我就在路上遇见过宁总了,不方便打招呼。”
过了三分钟,他回过来:“哦?你认识我?”
计迦楠表情乖巧,手上胡乱戳着屏幕:“在你们公司官网见过宁总的照片。”
闲着没事,她和他多聊两句:“宁总一大周末的,也是去加班?”
宁硕说:“不是,去看了场比赛。”
比赛?什么比赛?
不过计迦楠适可而止,并没有刨根问底,这不重要,反正他是跟谈之醒去的,也不是跟女人去。
只是她又联系上了早前的那一面,问:“那中午呢?在京景见到您还挺意外。”
“去和朋友约饭。
京景是我一个朋友的产业。”
计迦楠嘴角轻勾,了然颔首,手上随意再回复两句就很有分寸地结束了聊天。
这一天计迦楠除了吃饭没踏出过房门,她那位母亲大人因为早前那两句拌嘴,直接没和她一起吃饭,做好了还据说出门去了。
计迦楠清静地自己吃了午饭,下午在家里休息。
周二的天气似乎回暖了些,也可能是计迦楠出门晚,会议是下午两点半,那会儿正是一天之中最暖的时候。
计迦楠直接从家里乘车到宁氏大厦门口。
到他们会议室所在的六十层时,对面一部电梯恰在同一时间开了门,出来的男人身着宽松的银色西服,单手插在口袋,薄唇含着支抽了一半的烟。
那一刻,他出门边把烟摁灭在电梯口的灭烟台,边偏头睨她。
整条三米宽的长廊远近都没有他人,他这样歪头笔直地瞅来,计迦楠下意识在脑海里回想自己今天的着装。
今天她恰好也穿了一身职业裙,银色的,掐腰短裙,很称身材,外面套着棕色风衣,黑丝裹着细腿淹没进细高跟里,干练不失柔美,也依然涂着大红唇,依然和当年的藏蓝色的校服大相径庭。
说实话,她昨晚自己拿相差六年的两张照片看,都不太能认出来那是自己,别提他当年统共也只见过她两回。
对面的男人嘴角含着三分笑,礼貌又生疏,像跟个不生不熟的人打招呼。
计迦楠虽然猜测他还是很难认出她来,但还是下意识屏住呼吸。
她想着去补个妆躲一躲,所以就也只是客气单调地点个头就先拐去了不远处的洗手间。
没想到后面男人也进来了,计迦楠心一抖,不动声色地斜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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