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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人群的上空突然发出了雷宾那粗壮的声音。
“正教的信徒们!
你们听说过写着我们农民生活的真理的那些可靠的书吗?我就是因为那些书受苦的,那些书是我散大家的!
信徒们!”
人们蜂拥而至地围住了雷宾。
他怕声音非常镇定,不快不慢,使母亲渐渐清醒过来。
“听见了吗?”
另外一个农民用手在那蓝眼睛的农民腰上戳了一下,低声问道。
那人没有回答他,抬起头来又对母亲望了望。
另外那个农民也朝母亲看了一眼。
这个人比较年轻,蓄着稀稀落落的黑胡子,瘦削的脸上全是雀斑。
接着,两个人都离开了台阶,走到一边去了。
“他们在害怕!”
母亲直觉地判断。
她的注意力也更加敏锐了。
在高高的台阶上,她很清楚地看到了米哈依洛·伊凡诺维奇那被打伤了的黑脸,看到了他眼睛里放出的热烈的光。
她希望雷宾也能看见她,于是,她勇敢地踮起了脚跟儿,向他伸长了脖子。
人们阴郁地、将信将疑地望着他,沉默不语,只有在后排的人群中,可以听到声音压得很低的谈话。
“老乡们!”
雷宾尽量提高着迟钝的声音说。
“你们要相信那些书,为了这些书,我连死都不怕,他们打我,折磨我,要我说出这些书的来源,他们还要打我,可是我都能忍得住!
因为这些书里讲的是真理,这真理对我们来说应该比面包还重要,——就是这样!”
“他为什么要讲这些话?”
站在台阶旁边的一个农民轻轻地问。
那个蓝眼睛的农民慢吞吞地回答他道:
“现在反正是这么一回事——一个人不会死两次,死一次总是免不了的……”
群众们默默地在那里站着,蹙着眉头阴郁万分,大家身上仿佛压着一种看不见却很重的东西。
那个警官在台阶上出现了,身子摇摇晃晃的,用喝醉了的声音怒吼道:
“谁他妈的在这儿讲话呢?”
他忽然跑下台阶,揪住了雷宾的头发,将他的头猛烈地推撞着。
“是你在胡说八道!
狗东西!
他妈的!”
群众蠕动起来,开始发出嗡嗡的谈论声。
母亲内心的痛苦没法表达出来,只得低下头。
这会儿忽然又听见了雷宾的声音:
“好,乡亲们,大家看啊……”
“住口!”
警官打了他怀记耳光。
雷宾晃了一子,耸了耸肪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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