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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主子,您怎么了?”
李氏断断续续道:“叫四阿哥,我快要生了……”
虽她不是第一胎,但是往日用的惯的春儿如今在大格格那里,新提拔上来的铃儿又去屋子里换衣服,这赶上来的丫鬟平日见事少,听李氏说要生孩子,吓得魂飞魄散的,只知道大喊大叫,没个章程,李氏又气又痛,可是又无人可用,自己又痛得说不出话来,真是恨得一脸狰狞。
好在铃儿听见慌乱,也顾不得换衣服,飞快跑过去处理事情,派丫鬟去将接生嬷嬷请来,又要扶着李氏去产房。
李氏却不动,紧紧抓着铃儿的手,道:“把大格格请来。”
铃儿连忙喊了小丫鬟过去,很快丫鬟慌慌张张过来禀报,“主子,春儿姑姑说大格格身子不适,今日不方便出门。”
铃儿又着急地看着李氏,她是年轻的姑娘,不知道生孩子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瞧着李氏满头的大汗和身边大滩的水,吓得腿脚发软,急切道:“主子,大格格不过来,可如何是好?”
接生嬷嬷接在后院的偏院里住着,丫鬟过去一喊,便紧赶慢赶地过来了,过来一瞧李氏这样子,只怕开了好几个宫口,立刻要扶了她进产房,李氏死死却不动,咬着牙,怒目圆睁,一字一句道:“将二阿哥送到大格格那里。”
铃儿慌张地点头,“奴婢知道了,主子,您快进产房吧。”
李氏感觉到一波比一波严重的痛,再没有力气想别的,由着接生嬷嬷扶着去了产房。
“啊……啊……”
惨烈的呼痛声从屋子里传来,宜绵吓得紧紧握着双手,原来生孩子这么痛苦吗?她看了一旁的钮钴禄氏,也是一脸发白,倒是坐在上首的福晋很是镇定。
那拉氏将铃儿叫到跟前,问道:“弘昀阿哥呢?侧福晋叫的厉害,可别吓坏了阿哥。”
铃儿低着头道:“阿哥在大格格那里。”
“那便好。”
那拉氏说了一句,再没说别的,让铃儿心里松了一口气。
大格格院中,弘昀大哭着要额娘,塔娜板着脸在书房里一笔一划抄写着佛经,似乎没听到弘晖的哭闹。
只是在抄到“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林中,心不动则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
时,一连抄错了两个字,她连忙将这一页裁去,只是再抄却是错的越多。
春儿在一旁说道:“去看看他吧,纵是您对侧福晋有千般的意见,也牵连不到弘昀阿哥头上。”
塔娜愣愣地起了身子,端了一碟子糕点给弘昀。
“姐姐,姐姐。”
弘昀一把扑到她身子里,“我要额娘。
额娘在哭。”
塔娜将他搂在怀里,“弘昀乖,姐姐给你吃糕点。
别怕,额娘在生弟弟呢。”
屋外,一阵阵的叫喊声,让塔娜的心更乱了,她担忧地望着屋外,久久不言。
佛说的不错,如心动则人妄动,则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李氏的情况比看到的还凶险,嬷嬷们说难产,陈福立刻派人请了大夫送进去,可是一直到天黑,大夫还未出来,屋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李氏的声音。
最后,一位接生嬷嬷颤颤巍巍跑出来跪在福晋面前道:“福晋,先出来的是脚,侧福晋这里没有力气了,大人小孩只能保一个,还请您决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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