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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长亭懒得再去理会棒槌跟霍奴儿刻意送给他的傻笑,转头对何承天问道。
何承天微微叹了口气,而后不自觉的看了一眼不远处,忙着手里针线活的女儿。
“叶儿她娘在生下叶儿时就落下了病根儿,远近的大夫都找遍了,但最后还是没办法治好她的病,家里的田地……。”
说到此处,何承天又扭头看了一眼墙角的棒槌:“家里的积蓄花完了,就只能卖田了,想着只要棒槌的田还在就行,不耽误给他娶妻就好。
但最后棒槌也把自己的田卖了,所以我们兄弟二人,就落得眼前的处境。
他给村里的其他庄户打个零工帮个忙,我自然是帮着庄户修修铁锹、锄头啥的。”
“大哥,以后肯定会有伯乐举荐你的。
等我能找到千里马后,那我就可以当你的伯乐了。”
棒槌两首揣在袖子里,蹲在墙角笑呵呵的说道。
徐长亭愣了半晌,回头看着嘴角有些抽抽的何承天,茫然问道:“这……这是啥意思?”
“看来老实本分还真的是一种傻啊。”
何承天有些无奈的摇头,竟是一脸的绝望。
棒槌在墙角则给徐长亭解释道:“我大哥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时常会说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
因为只有伯乐才识的千里马,所以我找到千里马后,岂不就是伯乐了?那不就可以举荐我大哥了?”
“这句话是这意思?”
徐长亭震惊的问道。
霍奴儿那货靠着墙:“难道不是吗?有伯乐就有千里马,有千里马也会有伯乐,矛盾吗?”
徐长亭翻了翻白眼,一脸嫌弃道:“你在这儿跟我玩儿呢?那你告诉我,鸡生蛋、蛋生鸡,那么是先有的鸡还是先有的蛋?”
何承天一开始还有些尴尬,而后看着徐长亭不止是跟那霍奴儿说话随意,就是跟棒槌……好像棒槌也并不怎么怕他,而且在徐公子面前,甚至比在村里其他庄户面前说的话都要多。
这让何承天心里头竟是有些好奇,棒槌不过是才去了徐府两天而已,怎么就跟徐公子很熟了吗?还是说徐公子平日里也是这般平易近人?
若平日里真是这般平易近人的话,那么对于棒槌来说,还真是找到了一个好人家,而自己对于棒槌的愧疚,也或许就可以稍稍减轻一些了。
何承天并没有去想徐长亭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而是当霍奴儿、棒槌两人开始一个说鸡、一个说蛋,而后争论起来的时候,何承天也是忽然一脸的疑惑:到底是鸡生蛋、还是蛋生鸡,那哪个在前哪个在后呢?
低着头做手里针线活的何叶儿,也是不知不觉的停下了手里的活,低着头想了好一阵子,而后嘴里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又开始做起自己的针线活。
想了一阵没有答案后,何承天便不再想,顺着徐长亭那得意的目光看了一眼还在争吵的霍奴儿跟棒槌,而后笑着问道:“公子今日来半龙村,可是有什么事情吗?哦,若是需要在下帮忙的,在下一定在所不辞。”
徐长亭回过头,一阵打量何承天,而后又看了看旁边修了一半的直辕犁,笑着道:“说不好还真有事儿,但现在还没有什么头绪。
直说了吧,在来时还不知道半龙村竟是卧虎藏龙,如今知道了,自然就不会舍近求远了。
哦,对了,要是不忙的话,陪我去田间地头看看去?”
何承天咬了咬嘴唇,徐公子这一番话,看似掏心掏肺的,但细细想来好像还是什么也都没说。
不过何承天还是点了点头,跟旁边的小丫头何叶儿打了声招呼,让她自己在家,便跟着徐长亭、领着霍奴儿跟棒槌走出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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