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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棒槌去找柳树皮夫妇以及他们的儿子柳大安,而徐长亭则是沿着前日来半龙村时的方向,往田间地头走去。
徐长亭比何承天的女儿何叶儿大不了几岁,一路在走向田间地头时,徐长亭便开始嘴里称呼着何承天为何叔。
一开始何承天还有些难以接受,但随着徐长亭一直的坚持,何承天便也不再坚持。
“何叔以后可有什么打算?不会就真打算在半龙村荒度余生吧?”
徐长亭望着绿油油的麦田,微风吹过,泥土的芬芳沁人心脾。
“寒门士子想要出人头地难之又难,大部分寒门士子不都是如此吗?碌碌无为坚持大半生、一辈子,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入仕、鱼跃龙门。”
何承天的语气显得有几分落寞:“至于去做其他……那是要狠的下心来打断自己读书人的骨气、理想、抱负才行。
我自认没那么心狠手辣。”
“跟我说话就这么直接吗?也不需要藏着掖着点儿吗?”
徐长亭笑着对何承天问道。
何承天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恍然大悟的笑了起来,连连摆手道:“徐公子误会了,在下刚刚如此说,绝不是有意要暗示徐公子什么。”
“其实就算何叔暗示了也没用,因为我爹如今虽然是礼部侍郎兼国子监祭酒,但中正的身份还在西宁。
而至于举荐的话,除非何叔搬到西宁住上三五载,或者是能去国子监才行。”
徐长亭笑着说道。
“如此说来,何某今日是要一无所获了?”
何承天心胸坦荡,神情之间看不出半点儿异样来,更没有因为徐长亭的话,而显得有些失落。
“何叔为何不再半龙村办个学堂呢?如此也不耽误何叔每日为其他庄户修农具之类的活不是?”
徐长亭开始试探何承天。
何承天并没有多想,与徐长亭一同向着前方不远处那一片高粱地走去。
“徐公子怕是有所不知,不管是半龙村,还是其他村庄的百姓,没有几个人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去读书识字,三五岁时或许还愿意,但再长大一些后,就没有人愿意了。
斗大的字认识一箩筐却是当不了饭吃,还不如给家里增加一个劳力,如此还能减轻一些他们农活上的负担。
实不相瞒徐公子,我不是没有这般想过。
家里的田地都卖了后,也想过靠教书来赚些家用,如此一来我既能读书也能生活,岂不是两全其美?但……。”
何承天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说道。
“办不下去?”
徐长亭迎着风问道。
“不只是办不下去,而是还会招来非议跟嘲讽。”
何承天手里把玩着高粱穗、神情稍显落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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